手機震動了，是一個陌生號碼。他接起來。
“陳董，是我，鄭國良。”電話那頭的聲音沙啞而疲憊，“我在經偵大隊，他們允許我打一個電話。”
陳凡沒有說話。
“陳董，證據己經交了，我也進來了。你能不能讓媒體那邊收一收？長興集團還有幾百號員工，股價再跌下去，公司就要破產了。那些工人是無辜的。”
陳凡靠在椅背上，聲音平靜：“鄭董，二十年前，蘇建國也是無辜的。你們讓他背鍋的時候，想過他的感受嗎？”
電話那頭沉默了。
“你的員工無辜，蘇建國就不無辜？”陳凡繼續說，“他瘸了二十年，打零工養活一家人，連女兒的家長會都沒法正常參加。你們毀了他半輩子，現在跟我說無辜？”
鄭國良的聲音帶著哭腔：“陳董，我求你了……”
“求我沒用。”陳凡打斷他，“法律會給你公正的判決。至於長興集團，有良心的企業自然能活下去，靠掩蓋真相活著的，早該倒了。”
他結束通話了電話。
手機剛放下，又震動了。是老張打來的。
“陳董，有新情況。”老張的聲音帶著幾分凝重，“亨利·李今天下午秘密約見了長興集團的二股東，一個叫孫茂才的人。孫茂才手裡持有長興集團18%的股份，僅次於鄭國良。”
陳凡的眼睛眯了起來。
“他們談了多久？”
“不到一個小時。但孫茂才離開的時候，是黑石基金的人送出來的。我懷疑，遠東聯盟要趁長興集團股價暴跌，低價收購孫茂才手裡的股份。”
“收購之後呢？”
“加上他們在二級市場偷偷吸納的散股，遠東聯盟可能成為長興集團的新控股股東。”
陳凡站起來，走到窗邊。
遠東聯盟果然不是省油的燈。鄭國良剛出事，他們就來撿便宜了。長興集團雖然髒，但底子還在——地皮、廠房、裝置、客戶渠道，都是實打實的資產。如果被遠東聯盟拿到控股權，等於在江城安下了一顆釘子。
“陳董，我們要不要搶在他們前面？”老張問。
“不急。”陳凡嘴角勾起一個弧度，“讓他們買。買了之後，我再讓他們吐出來。對了，孫茂才的聯絡方式給我，我要請他吃頓飯。”
“明白。”
結束通話電話，陳凡站在窗前，看著莊園裡的燈一盞一盞亮起來。
手機又震動了，這次是蘇晚晴。
“陳凡，我看到新聞了。長興集團股價崩盤，鄭國良被帶走了。是你做的？”
“證據是它們自己的，我只是幫忙遞了一下。”陳凡的聲音柔和下來，“叔叔的事，很快就能徹底翻案了。”
電話那頭沉默了。然後傳來蘇晚晴吸鼻子的聲音。
“陳凡，我爸剛才打電話給我，哭了。他說他不知道該怎麼謝你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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