陳凡收起手機，轉身走回書房。窗外的夜色漸深，而另一對情侶的夜晚，才剛剛開始。
江城國際購物中心，頂層。
陳曉牽著鹿溪的手走出電梯。走廊盡頭是一家不對外掛牌的私人影院——“慕光影音”。據說老闆是個退休的電影人，只接待預約客人，每個包間都是獨立的主題設計。
陳曉提前三天就訂好了房間。
“你搞這麼神秘，到底要帶我看什麼？”鹿溪晃了晃他的手，好奇地西處張望。
“看了就知道。”
服務員引著他們走進走廊最裡面的包間，推開門，鹿溪愣住了。
房間不大，但佈置得像一間復古的書房——深色木質的書架擺滿了舊書和老電影海報，一張寬大的皮質沙發正對著投影幕，沙發旁的小茶几上擺著一束淡紫色的桔梗花，還有兩杯冒著熱氣的奶茶。
“這是……”
“《羅馬假日》。”陳曉指著投影幕，“你說過最喜歡這部電影，我找了好幾家影院，只有這裡有片源。”
鹿溪的眼眶一下子就紅了。她確實說過，那是他們第一次約會時聊天隨口提的，沒想到陳曉記了這麼久。
“你什麼時候記的？”
“你說的每句話我都記得。”陳曉拉著她坐到沙發上，“快開始了。”
燈光暗下來，投影幕亮起。黑白畫面裡，赫本扮演的公主在羅馬的夜色中偷偷溜出使館。
鹿溪靠在陳曉肩上，一隻手抱著他的胳膊。奶茶的熱氣在昏暗的光線中嫋嫋升起，帶著淡淡的甜香。
電影放到一半，公主和記者在西班牙廣場吃冰淇淋的那一幕，鹿溪的眼皮開始打架。她今天上午連著上了兩節專業課，下午又排練到五點，早就累了。
“困了？”陳曉低聲問。
“嗯……一點點……”鹿溪的聲音含混不清，眼睛己經閉上了。
陳曉沒有說話，把她的頭輕輕扶到自己肩上，又脫下外套蓋在她身上。鹿溪的呼吸漸漸變得均勻，睫毛不再顫動，嘴角還掛著一絲淺淺的笑。
投影幕上，電影還在繼續。但陳曉己經沒有心思看了。
他低頭看著懷裡的人。
鹿溪的臉在投影幕的微光中顯得格外柔和。睫毛彎彎的，鼻樑秀挺，嘴唇微微抿著，睡相像一隻安靜的小貓。
陳曉的心跳快了起來。他慢慢低下頭，在她的額頭上輕輕印下一個吻。
鹿溪動了動，含混地“嗯”了一聲。
陳曉僵住了，以為她醒了。但鹿溪只是往他懷裡拱了拱，找了一個更舒服的姿勢。
陳曉鬆了一口氣，又忍不住笑了。他抬起手，輕輕撥開她額前的碎髮，看著她安靜的睡顏，心裡被什麼東西填得滿滿的。
他又低下頭，這次吻在了她的唇上。
很輕，很輕，像羽毛拂過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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