陳澤沉默了一會兒：“我不知道，自己還能不能信這種話。”
“你可以先簽競業協議，等流片結束再決定去留。”
陳澤轉過頭，看了他一眼：“為什麼還留我？”
“因為你是最合適的。”陳凡沒有多解釋，“你自己考慮。”
他轉身走出會議室，沒有回頭。走廊裡很安靜，皮鞋踩在地磚上的聲音一下一下的。
陳澤站在原地，盯著窗外，很久沒有動。
傍晚，陳凡回到莊園。
蘇晚晴正在客廳看書，聽到他進門的聲音，抬起頭：“今天怎麼樣？陳澤簽了嗎？”
“簽了。”
“還有呢？”
“沒什麼。”
她合上書：“你看起來不像沒什麼的樣子。”
陳凡在她旁邊坐下：“林浩那邊查盛達科技的財務，剛發了訊息過來。盛達科技連續三年虧損，全靠方世傑從京城商會拆借資金維持。表面是一家科技公司，實際上是一個資金通道。”
“用來做什麼？”
“把京城商會的錢洗到江城的實體專案裡。”
“所以你準備幹什麼？”
“暫時沒想好，先讓林浩繼續查。”
蘇晚晴沒有追問，只是往他那邊靠了靠。陳凡伸手環住她的肩，兩個人安靜地坐著，電視沒開，窗外的天正在一點一點暗下來。遠處的城市燈火次第亮起，像一盒撒開的火柴，沿著天際線鋪展。
手機震動了，是林浩發來的訊息：“凡哥，又查到一條線。盛達科技有一個長期合作的律所，叫‘遠正律所’，在江城老城區。我順著盛達科技的支出明細查，發現連續三年，每年都有一筆固定金額轉給這家律所，備註寫的是‘檔案管理費’。金額不大，但很規律。”
“查一下這家律所跟長興集團有沒有關聯。”
“己經在查了。剛才翻了遠正律所的官網，他們有一條業務介紹——‘企業歷史檔案託管’。另外，他們律所主任的名字，跟當年鄭明遠打官司時的代理律師是同一個。”
陳凡的手指頓了一下。
“知道了。”他回覆，“繼續查，特別是那筆檔案管理費對應的具體檔案編號。”
放下手機，他靠在沙發上，閉了閉眼。鄭明遠的代理律師，遠正律所的主任，盛達科技的固定支出——“檔案管理費”。如果那份被銷燬的裝置維護記錄原件並沒有被銷燬，而是被封存在某個律所的檔案櫃裡呢？
蘇晚晴看他閉著眼，輕輕把毯子拉到他身上：“又查到東西了？”
“嗯。”陳凡睜開眼，“可能找到當年那份被銷燬的裝置維護記錄了。”
“在哪？”
“一家律所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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