夜風從窗戶縫隙鑽進來，帶著晚冬的清冷和遠處城市的微光。
陳凡把手插進口袋，轉身走出廚房，腳步比剛才輕了一些。
手機又震了，不是林浩，是夏蔚。
“凡哥，你睡了嗎？”
“還沒。”
“我想跟你說件事。”
“說吧。”
電話那頭安靜了幾秒。夏蔚的聲音有點飄，語速比平時慢，像是喝了酒。“凡哥，我想娶林微。”
陳凡在客廳的沙發邊停下來，沒有立刻坐下。“想好了？”
“想好了。”
“什麼時候開始想的？”
“其實很久了。”夏蔚頓了一下，“今天她拿獎了，我在臺下看她站在領獎臺上，燈光打在她身上，她笑了一下，然後我看了一下自己的手，發現手是空的。”
“你手怎麼是空的？”
“沒牽著她，感覺少了點什麼。凡哥，你懂那種感覺嗎？”
陳凡握著手機，看了一眼二樓的方向。蘇晚晴在臥室，門縫裡透出一道暖光。“懂。”
“那你說，林微會答應嗎？”
“你問她。”
“我不敢。”
“那你就別娶了。”
“凡哥！”
“先買戒指。”
電話那頭沉默了一下：“……戒指？”
“戒指都沒有，拿什麼求婚？”
“哦……對。”
陳凡忍不住笑了一聲，很短，從鼻腔裡出來的。“明天去買，別帶她，帶林浩。”
“為什麼帶林浩？”
“他能幫你挑。”
“他能挑什麼？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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