後天，江城機場。
亨利·李要來，帶著他的“特別的人”。
而陳凡，己經布好了棋盤。
窗外的夜色沉靜，陳凡站在窗前，手指輕輕敲擊著窗臺。而在江城另一端，陳曉正對著手機上的日曆發呆。明天，是鹿溪的生日。
第二天一早，陳曉就去了超市。他推著購物車，在麵粉、雞蛋、黃油貨架前站了很久，最後掏出手機搜了一下“新手做蛋糕教程”，買了低筋麵粉、細砂糖、淡奶油和一盒草莓。
回到楓丹白露別墅，他把廚房門關起來，繫上圍裙。
分離蛋清的時候，第一個雞蛋首接捏碎了，蛋殼掉進蛋清裡，撈了半天。打蛋清的時候，手打酸了也沒打發，又翻出電動打蛋器，機器一開，蛋液濺了一臉。
陳曉抹了把臉，繼續。
烤箱預熱的時候，他把蛋糕糊倒進模具，震了幾下氣泡，送進去。二十分鐘後，廚房裡飄出一股焦味。他開啟烤箱門，蛋糕表面裂了一道大口子，像咧著嘴在笑他。
“沒事，抹上奶油就看不出來了。”陳曉自我安慰。
淡奶油加了糖，打發了，抹在蛋糕胚上。他手藝不好，抹得坑坑窪窪的，像月球表面。最後把草莓切片擺上去，勉強能看。他插上一根蠟燭，端到客廳。
茶几上，99朵紅玫瑰己經擺好了。他吹了三十多個氣球，粉的、白的、淺紫的，堆在沙發角落。彩燈從天花板垂下來，一閃一閃的，像星星。
陳曉退後兩步看了看，總覺得還少了什麼。他想了想，跑到二樓臥室，把自己和鹿溪的合照洗出來，用夾子夾在彩燈串上。一張一張，從第一次約會到薰衣草莊園，鋪滿了一面牆。
門鈴響了。
鹿溪站在門口，穿著一件奶白色的毛衣裙，頭髮散著，臉頰被風吹得有點紅。陳曉擋著門不讓她進，說“等一下”。
鹿溪笑了：“你在搞什麼鬼？”
“馬上。”
陳曉跑回去，點燃了蠟燭，然後開門。
鹿溪走進來，愣了。
氣球、彩燈、玫瑰、照片牆，還有茶几上那個歪歪扭扭的蛋糕——奶油抹得不均勻，草莓切得厚一片薄一片，蠟燭的火苗在微微晃動。
“你……做的？”她的聲音有點抖。
“嗯。”陳曉撓撓頭，“第一次做，不太好看。你將就一下。”
鹿溪沒有說話，眼睛紅了。
陳曉慌了：“怎麼了？不好看？我下次改進……”
鹿溪搖搖頭，眼淚掉了下來。她走過去，看著那張照片牆——從他們在圖書館第一次偶遇到薰衣草莊園的擁吻，每一張都有。
“陳曉，你什麼時候洗的這些照片？”
“上星期偷偷洗的。”陳曉站在她身後，“想給你個驚喜。”
鹿溪轉過身，撲進他懷裡，把臉埋在他胸口。肩膀一抖一抖的，哭得說不出話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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