門關上的那一刻，江城的暮色正鋪滿天際線。而一場更激烈的暗戰，己經悄然開始。
陳凡站在雲頂莊園的書房窗前，手機螢幕上是老張剛發來的訊息：“亨利·李己入住江城國際酒店，隨行安全顧問代號‘阿誠’，曾在海外特種部隊服役，擅長近身格鬥和偵察反偵察。”他正想回復，書房門被輕輕推開了。
蘇晚晴站在門口，手裡捧著一個紅色的錦緞卷軸，眼眶紅紅的。
“怎麼了？”陳凡轉身。
蘇晚晴走進來，把卷軸展開。紅色的錦旗上，金色的字寫著：“捐資助學，大愛無疆——星辰慈善基金資助首批大學生敬贈。”落款是一長串名字，字跡歪歪扭扭，有的名字旁邊畫了小小的笑臉。
“他們考上大學了。”蘇晚晴的聲音帶著鼻音，“第一批受助的三十七個學生，全部考上了本科。最偏遠的那個山村的九個孩子，六個過了一本線。”
陳凡接過錦旗，手指撫過那些名字。他想起半年前蘇晚晴第一次去那個山村走訪時回來哭了一夜——教室窗戶是破的，課桌是水泥板壘的，孩子們的午飯只有紅薯和鹹菜。她回來就扎進書房，連夜寫了一份助學方案。首期撥款五百萬，修繕校舍、提供免費午餐、設立獎學金。
“這是他們寄來的感謝信。”蘇晚晴從身後拿出一個紙箱，開啟，裡面滿滿當當全是信封。信封上有的貼著郵票，有的畫著簡筆畫，有的寫著“蘇姐姐收”。
陳凡隨手拆開一封，是一個叫“李小梅”的女孩寫的：“蘇姐姐，我考上了江城師範大學，以後也要像你一樣幫助別人。”又拆一封，男孩的筆跡：“蘇姐姐，我考上了省城醫學院，我爸說你是我們家的恩人，讓我給你磕三個頭。我發在微信上了，你記得收。”蘇晚晴湊過來看，眼淚掉了下來。
陳凡伸手幫她擦掉，笑著說：“我老婆真棒。”蘇晚晴紅著臉白了他一眼，嘴角卻彎了起來。
晚上，書房裡的燈調成了暖黃色。蘇晚晴盤腿坐在地毯上，一封一封地拆信。陳凡靠在她旁邊的沙發上，看她拆，聽她念。
“這個孩子說，他以前覺得讀書沒用，因為村裡出去打工的人都賺錢了。後來我們給他發了助學金，他說原來有人願意為他讀書付錢，他就想，一定要讀出個樣子來。”
陳凡伸出手，把她拉到自己身邊。蘇晚晴靠在他肩上，手裡還捏著信紙。
“陳凡，你知道嗎？我以前做學生會主席，組織活動、拉贊助，覺得自己挺能幹的。但做了慈善基金之後，我才知道，真正有意義的事，不是讓活動有多熱鬧，而是讓一個人的人生有出路。”
陳凡低頭吻了吻她的頭髮：“你做的這些，比我賺一百億都有意義。”
蘇晚晴抬起頭，眼睛亮晶晶的：“真的？”
“真的。”陳凡看著她，“錢只是數字，但你改變的那些孩子，是活生生的人。”
蘇晚晴的眼眶又紅了。她伸手環住他的脖子，主動吻了上去。這個吻溫柔而綿長，帶著感恩信箋的墨香和彼此心跳的共振。窗外的夜色沉靜，書房裡的燈光溫柔。
吻了很久，兩人才分開。蘇晚晴靠在他懷裡，把剩下的信一封一封看完。陳凡沒有催她，就這麼抱著她，聽著她偶爾的笑聲和吸鼻子的聲音。
最後一封信拆完，蘇晚晴長長地撥出一口氣。“明年還會更多。”她說。
“明年資助名額翻倍。”陳凡說。
蘇晚晴笑了，在他臉上親了一下。
手機在這時震動了。蘇晚晴拿起來，以為是學生髮來的訊息。螢幕亮了，是一條彩信。她點開，笑容凝固了。
照片裡，一個穿藍色工作服的年輕男人站在工廠車間裡，戴著安全帽，手裡拿著扳手，對著鏡頭笑。那是她父親蘇建國——三十年前的蘇建國。照片背面，有人用紅色圓珠筆寫了一行字：“你以為事情結束了嗎？”
蘇晚晴的手開始發抖。陳凡察覺不對，拿過手機，看了一眼，眼神瞬間冷了下來。他抱住蘇晚晴，下巴抵在她頭頂。
“別怕。”
“他怎麼會有我爸爸的照片？三十年前的照片……”蘇晚晴的聲音在發抖。
“說明他從一開始就在盯著你家的事。”陳凡的聲音低沉而穩，“不只是長興集團的事故，還有——你父親本人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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