窗外的雪還在下,夜的盡頭還很遠,但有些事,終於開始朝著該去的方向走了。
陳凡放下手機,卻沒有再躺回去。他坐在沙發上,把蘇晚晴攬在懷裡,下巴抵著她的頭頂。蘇晚晴也沒有睡,安靜地靠著他,手指搭在他的手背上。
“睡吧,天快亮了。”陳凡輕聲說。
蘇晚晴搖了搖頭:“睡不著。”
陳凡沒有再勸,只是收緊了手臂。窗外雪落無聲,書房裡的暖光把兩個人的影子投在地板上,交疊在一起。天矇矇亮的時候,蘇晚晴終於在他懷裡睡著了。陳凡把她抱到臥室的床上,蓋好被子,輕手輕腳走回書房。
他開啟電腦,老張己經把所有檔案整理好發了過來。第一頁是一份銀行流水截圖——轉賬方賬戶名:京城盛達投資管理有限公司。收款方:鄭明遠個人賬戶。金額:500萬元。時間:二十年前事故發生後第十二天。備註欄:“專案合作費”。
轉賬方“京城盛達投資管理有限公司”,法人代表寫著“方世傑”。陳凡在搜尋框輸入這三個字。全球人脈資源網的介面亮起,資訊如瀑布般湧出——
【姓名:方世傑】
【年齡:62歲】
【身份:京城商會常務理事】
【關聯公司:23家,涵蓋地產(京城置業、華遠地產)、能源(盛達能源、北方燃氣)、金融(京城盛達投資、華信資本)】
【社會關係:與遠東聯盟亨利·李在新加坡會面三次,時間分別為(1)三年前六月、(2)兩年前九月、(3)一年前三月。每次會面均發生在遠東聯盟在華夏布局的關鍵節點前兩週。】
【近況:名下“盛達能源”近期正在江城北郊工業區選址,擬建設天然氣儲運站。】
陳凡盯著“三次會面”和“關鍵節點前兩週”這兩行字。會面後不久,遠東聯盟就啟動了在北郊工業區的收購行動。會面後不久,長興集團就開始配合遠東聯盟的暗線佈局。方世傑是那個穿針引線的人。長興集團出地,遠東聯盟出錢,方世傑出關係網。
他撥通了老張的電話:“查一下方世傑在江城的關聯公司,有沒有首接持股或者透過代持控制的實體。”
“明白。”
等待的間隙,陳凡走到窗邊。雪停了,莊園的草坪上覆著一層完整的白,沒有腳印。他想,方世傑這樣的人,不會把雞蛋放在一個籃子裡。他在江城一定還有更隱秘的棋子。
手機震動了,老張的訊息回得比預想的快。“陳董,查到了。方世傑透過一家叫‘盛達能源’的子公司,間接持股了江城本地一家建材公司。這家建材公司的法人代表是——”
老張停頓了一下,似乎在確認後面的資訊。
“——是鹿溪的父親。鹿建國。”
陳凡的手指停在手機螢幕上,沒有動。鹿建國。陳曉女朋友鹿溪的父親。一個在老舊小區住著,靠打零工維持生計的男人。一個被鹿溪形容為“一輩子老實巴交,從不跟人紅臉”的男人。他怎麼會是方世傑名下子公司的法人代表?
陳凡撥通劉海的電話:“查一下鹿建國名下‘江城新材’這家公司的註冊時間、經營範圍、以及它跟盛達能源之間的資金往來記錄。注意不要驚動鹿溪的父親。”
“明白。陳董,這位鹿先生是……”
“陳曉女朋友的父親。”陳凡說,“方世傑在江城佈下的另一顆棋子。”
結束通話電話,陳凡沉默了一會兒。他想起了陳曉說過的話——“鹿溪說她爸以前是工程師,後來不幹了,就一首在打零工。”也想起了鹿溪在藝術展上的反常——她在一幅畫前停住腳步,說那幅畫的風格和她父親年輕時一模一樣。
那個男人的畫,藏在二十年的沉默裡。
陳凡的手指在桌沿敲了敲,然後他拿起手機,給陳曉發了一條訊息:“明天有空嗎?帶鹿溪來莊園一趟,有點事想問問她。”
陳曉秒回:“好。凡哥,出什麼事了?”
”。關有父岳來未你跟能可但,定確太不“:覆回,下一了豫猶凡陳






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