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天生的。”
他沒有接話，把她的手握住，放進自己的外套口袋裡。隔著一層口袋的內襯，能感覺到她的手指慢慢舒展開來，然後合攏，扣住他的手指。
他們走過一條窄巷，牆面上爬著乾枯的藤蔓，在風裡輕輕晃動。巷口有一棵老槐樹，樹冠光禿禿的，枝頭的雪己經化完了。她的指尖在他口袋裡輕輕動著，像在摸索什麼，又像只是確認他還在那裡。
走到巷子盡頭的時候，林浩停下來，側過頭看她。她比他矮了大半個頭，站在他旁邊，圍巾遮住了下巴，只露出鼻尖和眼睛。她的睫毛上凝著一層極薄的白霜，撥出的白氣在冷空氣中擴散成一小團霧。
他低頭，嘴唇落在她額頭上。她的睫毛顫了一下，白霜碎成極細的水珠。她沒有躲開，也沒有抬頭，只是安靜地站在那裡。
口袋裡的手指收緊了。
他首起身，她的睫毛上那層細小的水珠己經不見了，只留下一片溼潤的痕跡。她抬起手碰了一下自己的額頭：“你嘴唇是涼的。”
“外面太冷了。”
“那等回去再暖。”
他沒接話。風穿過巷口，把她的髮梢吹起來又放下。她低頭看了一眼自己的圍巾邊緣：“走吧，去喝點熱的東西。”
“你請客？”
“你請。”
“行。”
校門口的奶茶店，暖氣很足，玻璃門內側凝著一層薄霧。葉詩琪雙手捂著杯子，林浩坐在對面，面前放著一杯熱美式，水面偶爾晃動一下。
她低頭喝了一口，林浩的手機在桌上震動了。不是電話，是一條系統通知。他低頭看了一眼，螢幕上的字讓他愣了一下——“只屬於你”情侶APP收到一份海外收購意向書。發信方是一家註冊在開曼群島的公司，意向收購“只屬於你”的全部股份和原始碼。報價很高，高到離譜。
他沒有立刻把手機放回去。葉詩琪注意到他的停頓，放下杯子：“怎麼了？”
林浩把手機螢幕轉向她。她看了一眼，沒有看懂：“這是什麼？”
“有人想買我寫的那個APP。”
“多少錢？”
他報了一個數字。葉詩琪的杯子停在嘴邊：“這麼多？”
“嗯。”
她放下杯子，目光落在他臉上：“那你會賣嗎？”
林浩沒有立刻回答。他低頭看著螢幕上的那行字，然後他放下手機：“不賣。”
“為什麼？”
“因為這是寫給你的。賣了就不是你的了。”
葉詩琪低下頭，手指摩挲著杯沿。她在看著什麼，目光落在桌子邊緣的一小片水痕上：“那個人買它做什麼？”
“不知道。”林浩說，“但我可以查一下。”
他拿起手機，把那份意向書截圖，發給了陳凡。車窗外，冬日的陽光正穿過雲層，落在地面上。線正在向更遠的地方延伸，但他握住了線頭，還沒有鬆手。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