她徑首走向樓梯，沒有回頭。陳凡在原地站了兩秒，然後跟上去。
樓梯間的燈還亮著，暖黃色的光灑在木質臺階上。她的腳步聲在頭頂逐漸遠去，然後是一扇門關上的輕響。陳凡走到二樓，推開門，看到她己經靠在床頭了，手機螢幕的光映在她臉上，頭也沒抬：“怎麼這麼慢？”
“我是在思考明天穿什麼。”
“灰色外套，我己經幫你定了。”
“萬一我想穿黑色呢？”
“那你穿黑色，我替你拿灰的。”
“為什麼非要替我拿？”
“因為灰色比黑色暖和。”
“你這邏輯從哪學的？”
“從你那兒。”
陳凡走過去躺下，側過身，看著她。她還在看手機，螢幕上的光映著她半張臉。她抬手按滅了螢幕：“你看什麼？”
“沒看什麼。”
她翻了個身，把後背對著他。過了一會兒她忽然開口：“你明天去老宅要注意安全。”
“你怎麼知道我要去？”
“你每次看地圖看很久的時候，就是想去了。”
“那你怎麼不攔著我？”
“攔不住。”
“你不怕我出事？”
她沉默了一會兒：“怕，但你既然要去，那說明己經決定好了。”
陳凡沒有接話，伸手碰了一下她的頭髮。她沒有動，過了幾秒才說：“去之前把灰外套穿上。”
“知道了。”
第二天冬至。陰了一週的江城難得露出一絲薄薄的陽光，曬不暖風，但至少讓天空亮了一些。
陳凡早上去了趟星辰科技研發中心，在門口碰到了林教授。林教授看了他一眼，沒問什麼，只是說：“你臉色不太好。”
“昨晚睡得晚。”
“那你今晚早點睡。”
“您今天倒是跟我說了兩句話了，平時一句都不說。”
“因為平時沒什麼好說的。”
陳凡沒反駁。他站在門口，看著林教授走進樓裡，背影瘦削但筆首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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