陳凡把那張照片放了進去。
抽屜合上，發出輕微的聲響。
他站起來，走出書房。
蘇晚晴正在客廳裡疊衣服，一件淺灰色的毛衣在她手裡翻了個面，衣襬對齊，袖子折過來，動作很輕很穩。
“明天有空嗎？”陳凡站在沙發旁邊。
“看情況。”
“帶你去個地方。”
她抬起頭：“去哪？”
“溫泉。”
她看了他幾秒：“你最近不是很忙嗎？”
“再忙也要休息。”
“你確定是休息，不是換個地方工作？”
“確定。”
她把疊好的毛衣放在沙發扶手上：“那行。”
第二天下午，帕拉梅拉駛出江城。
車窗外的建築逐漸變矮，田野開始出現，覆著薄薄一層殘雪。路兩邊的樹光禿禿的，枝丫伸展在灰白色的天空下。陳凡單手握著方向盤，另一隻手搭在車窗邊緣。
蘇晚晴坐在副駕駛，懷裡抱著一個帆布袋，袋口露出浴巾的一角。車裡開著暖風，音響放著一首老歌，聲音不大。
“你什麼時候訂的？”她問。
“前天。”
“你前天晚上不是還在看圖紙嗎？”
“看完圖紙訂的。”
她沒再追問，把目光轉向窗外。路邊的田野向後掠去，遠處的山脊線上有一層薄薄的霧。一個多小時後，車子拐進一條岔路。路窄了一些，兩側的樹密了，路燈間隔變長。
前方出現一扇木質大門，門楣上掛著一塊牌子——“青竹溫泉”。
陳凡把車停在門前的空地上。下車的時候，冷風撲面而來，帶著山間潮溼的涼意。他繞到副駕駛一側，幫蘇晚晴拉開車門。她下車時縮了一下肩膀，他順手把自己搭在座椅上的外套遞給她：“穿上。”
“你不冷？”
“我抗凍。”
她接過外套披上，衣服比她的肩膀寬了一圈。兩人沿著石板路往裡走，路兩邊種著竹子，冬天依然綠著，葉尖帶著薄霜。風穿過竹葉，發出沙沙的聲響。
前臺的人很快辦好了入住手續。一間帶獨立露天湯池的房間，在院子的最深處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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