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意思是，如果有非去不可的時候，我還是會去。”
她沒說話，看了他幾秒。然後伸手，把自己的手指扣進他的手指間，十指交握。
“那就帶我去。”
他低頭看她，笑了：“你去了我還得分心照顧你。”
“誰照顧誰還不一定。”
他鬆開她的手，換了個姿勢，手臂繞過她的肩，把她整個人攬向自己。
她靠過來了，很自然地落進他懷裡。水面的波紋又盪開。
她抬起頭，嘴唇離他很近。他低下頭吻了她。水汽在他們周圍聚攏又散開，遠處什麼聲音也沒有，只有池水輕輕晃動。
過了好一會兒，她才把臉轉開，靠著他胸口，眼睛半閉著。他又吻了一下她的額頭：“冷不冷？”
“不冷。”
“那再泡一會兒。”
“好。”
又過了一會兒，她轉過身正對著他，雙手搭在他肩上：“你是不是又打算一個人扛？”
“不是扛，是還沒到需要幫忙的時候。”
“那什麼時候算到了？”
“到了我會說。”
她看了他很久。池邊的燈光映在水面上，泛著淺金色的波紋。
她往前靠了靠，吻在他的下頜線附近，然後往下，一路落在他脖子上。他的喉結動了一下。他的手指按在她後頸上，指腹壓進她溼漉漉的碎髮裡。
兩個人的呼吸在溼冷的空氣裡凝成白霧。
他們交換了一個很深、很長的吻，水汽像一堵牆，把外面的一切都隔開了。雪落在水面上，無聲地化掉。
風穿過竹葉，沙沙作響。
後來他們從池子裡出來，換了乾衣服。蘇晚晴坐在房間的矮桌旁，用毛巾擦頭髮。
陳凡在她對面坐下來。窗外的天己經完全暗了，院子裡的燈光把竹籬笆的影子投在地面上，拉得很長。
她擦完頭髮，把毛巾疊好放在桌角，看著他：“你剛才在池子裡想什麼？”
“想接下來怎麼辦。”
“現在呢？”
“還是想接下來怎麼辦。”
她輕輕笑了一下：“那你什麼時候才能不想？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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