院子裡的幾隻麻雀落在草坪上，啄了幾下地面又飛走了。
陳凡站在門口多看了兩秒，然後推門走進屋。蘇晚晴己經換了拖鞋，正在廚房裡燒水。水壺發出的聲響不大，但很清晰。
“電話是誰的？”她背對著他問。
“老張。”
“出什麼事了？”
“研發中心那邊有點情況，我去一趟。”
她關掉水壺開關。轉過身來看了他一眼：“現在去？”
“嗯。”
她頓了一下，走過來，伸手幫他整了整外套的領口。她的手指很輕，從衣領一側滑到另一側，把翻進去的那一小截面料翻出來撫平。
“開車慢點。”
“好。”
她收回手時，陳凡握住了她的手腕。他低頭在她掌心落了一個吻，很輕，像怕弄碎什麼。蘇晚晴沒有抽手，只是看著他：“你注意安全，別一忙起來就忘了吃飯。”
“記住了。”
他鬆開手，轉身走出門。帕拉梅拉的引擎在冷空氣中發出一聲低沉的轟鳴，然後駛出莊園大門。蘇晚晴站在門口，看著那輛車拐過路口，消失在行道樹之間。
她站了約摸十秒，然後轉身關上門。
從莊園到高新區大概三十分鐘。車窗外的城市景觀逐漸從住宅區變成寫字樓和玻璃幕牆。天空灰濛濛的，雲層壓得很低。路面有點溼，像是下過一場短暫的小雨。陳凡把車停在研發中心樓下的時候，看到門口多了一輛黑色的車。車牌號他認識——是老張的。
他走進大廳，前臺抬頭看到他，點了點頭。他徑首走向電梯，按下十一樓。
電梯門開啟。走廊裡很安靜，幾扇辦公室的門都關著。林教授的那間在走廊盡頭，門虛掩著，露出一線光。陳凡推門進去。
林教授坐在電腦前，老花鏡推到額頭上，螢幕上是一串綠色的程式碼在滾動。聽到門響，他頭也沒回：“來了？”
“來了。”
“坐。你自己先看看這個。”
林教授側了側螢幕。陳凡拉過一把椅子坐下，螢幕上的日誌記錄密密麻麻。時間戳顯示在凌晨一點多到三點之間，持續了將近兩個小時。
“對方用了三層代理，手法很乾淨。”林教授靠在椅背上，“不是普通駭客。從攻擊路徑看，對方對星辰一號的技術架構有一定了解——他嘗試撬的第一個介面，是晶片的核心暫存器。”
“這說明什麼？”
“說明他對我們的技術方案有預判，或者說，他見過類似的設計。”
陳凡盯著螢幕：“方世傑那邊。”
“大機率是。”林教授摘下老花鏡，“但有意思的是，攻擊停止的時間點——凌晨三點零七分。之後沒有續攻。”
“為什麼停了？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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