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多久？”
“最快今晚。”
“那就今晚。”陳凡頓了一下，“小心點，別留下痕跡。”
“凡哥你放心。”
陳凡掛了電話。他靠在走廊的牆上站了一會兒，頭頂的燈管發出輕微的電流聲，持續的，不間斷的。他看了一眼時間——下午兩點西十分。窗外的天光正在變暗。
傍晚回到莊園，蘇晚晴正在廚房裡切菜。聽到門響，她頭也沒回：“研發中心那邊怎麼樣？”
“有人在試探我們的系統，沒成功。”
“你知道是誰嗎？”
“大概知道。”
她把切好的蘿蔔放進碗裡，轉身看著他：“方世傑？”
“嗯。”
“他都被抓了還能指使人？”
“他只是人被抓了，手下的網還在。”
蘇晚晴擦了擦手，沒有繼續問，只是把碗往案板邊推了推：“你先洗手，馬上可以吃了。”她轉身去掀鍋蓋，熱氣和聲音一同升起來，把她的輪廓模糊了一瞬。
吃完飯，陳凡在書房裡開啟電腦。他調出七里鋪周邊的衛星地圖，把那棟老宅和移動基站的位置分別標記出來。兩個點之間的距離用首線量了一下——大約兩百九十米。他盯著那條線。
半夜十二點多，手機震動了。是林浩的訊息：“凡哥，進到基站系統了。調了最近一週的資料，發現那個基站有一條外部接入記錄——跟普通使用者不同，是加密訊號。時間跟攻擊星辰科技伺服器的時段完全吻合。”
“能確定訊號是從哪個方向發出來的嗎？”
“能。基站的定向天線記錄了訊號發射方位角。根據角度推算，訊號源在基站東南方向。那個方向上——只有一棟建築。”
陳凡的手指停在鍵盤上：“那棟老宅？”
“對，七里鋪老宅。”
陳凡坐在書桌前，螢幕的光照亮他的臉，周圍全是暗的。手機螢幕亮著，林浩的訊息停在最後一行：“那棟老宅裡——至少有一套獨立通訊裝置。不是手機，不是電腦，是一整套系統。而且，有人在裡面用。”
陳凡盯著那行字看了很久。他站起來，走到窗邊。莊園的草坪在夜色中泛著微弱的白光，月光透過雲層的縫隙落在地面上。窗玻璃上映出他自己的輪廓。
“方世傑人在看守所裡，但老宅那邊的系統還在執行。有兩套——一套主系統，一套備用。主系統被你們拿走了部分資料後切換到了備用，攻擊是從備用系統發出的。而且那套備用系統的資料還在即時向外傳輸。”
“向哪傳輸？”
“一個海外地址——新加坡。”
陳凡沒有回頭，聲音很低：“亨利·李。”
“大機率是。”
“能切斷嗎？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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