陳凡合上電腦。
截圖在腦海裡定格——灰風衣、樓梯拐角、衣襬揚起像刀刃。他站起來，走到窗邊，夜色壓著莊園的鐵門。方世傑在加固，有人進了林浩電腦，鹿溪父親撤了一條訊息。三條線。
都在收緊。
江城師範大學。
食堂里人聲嘈雜，碗筷碰撞叮噹響。鹿溪面前一碗麵，筷子夾起來送到嘴邊，停住，又放回去。重複了三次。
陳曉剝完一隻蝦，放進她碗裡。
“吃。”
她低頭看了看：“謝謝。”
夾起來，吃了。動作慢得像在拆炸彈。
陳曉放下筷子：“你面快涼了。”
“沒睡好。”
“幾天了？”
她沉默了三秒：“三天。”
“吃完我送你回去。”
他沒追問。又夾一塊排骨，放進去。她吃了。
路燈下她走得很慢，像每一步都在數。走到宿舍樓下時，鹿溪忽然停住：“陳曉，你還記得上次藝術展那幅畫嗎？”
“記得。”
“那工廠我眼熟。我爸帶我去過。”
陳曉盯著她的側臉：“什麼時候？”
“小時候。他還在那裡上班的時候。”
“後來呢？”
“後來他辭職了。很突然。回來就不畫畫了。”
她沒再說話，轉身上樓。燈亮了。他轉身走。風從背後推他，像一隻手。
第二天上午。輔導員辦公室。
“請假。”
“理由。”
“家裡有事。”
假條推過來。他簽完字推回去，轉身就往外走。手機掏出來，給鹿溪發訊息：“出來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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