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站了一會兒才轉身離開。
巷口的燈還亮著，在夜色裡一動不動，像一隻閉不上的眼睛。陳曉的背影越來越小，最後被拐角吞沒。
雲頂莊園，書房裡。陳凡坐在書桌前，面前攤著那沓從七里鋪老宅帶回來的材料。
他翻到第三頁，手指停在“京城商會”幾個字上。
他合上資料夾，撥通了老張的電話。
“名單的事，鹿建國今天下午提到了一句話。方世傑手裡還有一份名單，上面都是當年被安排進長興集團的‘自己人’。那份名單不在江城，在京城。”
電話那頭安靜了兩秒。老張的聲音跟著響起來：“如果這份名單真的存在，那當年長興集團事故的涉案人員就不只是鄭明遠和趙國強。還有一批被方世傑安排進去的人。長興集團事故當年是作為‘操作失誤’結案的，但如果有這份名單，就能說明那批人是有組織進入長興集團的。”
“能查到名單存放在哪嗎？”
“需要時間。”老張頓了一下，“但一旦找到，京城商會至少有一半人要下水。”
陳凡靠在椅背上，窗外的夜色把他輪廓壓得很平：“那就找到它。”
“明白。”
電話結束通話。陳凡把手機放在桌面上，螢幕亮著，通話記錄裡“老張”兩個字在最上面一行。
他沒有立刻放下手機，指尖在邊緣停了一下——像是在確認什麼，又像只是沒想好下一步的動作。
就在這時，腦海中響起了系統提示音。
“叮！檢測到宿主己掌握‘江城舊案’核心線索鏈。當前任務進度：60%。剩餘關鍵線索：京城名單。”
系統介面在意識中鋪展開來，上面浮現出一行金色的字：“觸發輔助任務：七天內獲取京城名單的存放位置線索。任務獎勵：加密通訊系統。此係統可提供不被監聽、不被追蹤、不被截獲的通訊通道，適用於與遠距離合作方的機密聯絡。”
“是否接受？”
陳凡在心裡默唸：“接受。”
“叮！任務己接受。倒計時：168小時。”
數字在意識深處開始跳動。窗外的夜色靜靜地鋪在那裡，樹梢紋絲不動，像整個莊園都屏住了呼吸。
書房門被輕輕推開了一道縫。蘇晚晴端著一杯水站在門口，她的目光越過書桌，落在他臉上。她走進來，把水杯放在他手邊：“你剛才在跟誰說話？”
“沒有，在想事情。”
她在他旁邊坐下，側過頭來看了他一眼：“你剛才的表情，不太一樣。”
“什麼表情？”
“像是收到了什麼訊息。”她說，“你每次收到什麼訊息的時候，都會往窗邊看一眼。”
陳凡頓了一下：“有嗎？”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