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有。”
他沒有否認，只是低下頭，視線落在桌面攤開的資料夾上。
蘇晚晴順著他的目光看過去：“那些檔案裡還有你需要的？”
“還需要一樣東西。”
“什麼？”
“一份名單。”
她看著他。陳凡說：“鹿建國的父親今天下午見了陳曉一面，提到方世傑手裡還有一份名單。
名單上的人，都是當年被安排進長興集團的。”
“拿到了名單能怎樣？”
“能把方世傑在江城的整條線都拉出來。”
蘇晚晴沒有再問，她低頭喝了一口水，放下杯子。杯底碰到桌面，發出一聲輕響。
“那你今晚還看嗎？”
“不看了。”
“那去睡吧。快凌晨一點了。”
陳凡合上資料夾，沒有立刻站起來。他坐在書桌前，看著窗外，夜色把他眉骨和鼻樑的輪廓壓得很薄。他看著她垂下的睫毛，伸出手，輕輕碰了一下她的手指，像是在確認什麼。
蘇晚晴沒有抽手，也沒有說話，只是安靜地坐在那裡。窗外的夜色很靜，偶爾有風吹過樹梢，發出細小的聲響，像什麼在遠處翻動書頁。
陳凡收回手，站起來：“走吧。”
她也站起來，跟著他走出書房。
走廊的燈還亮著，把兩個人的影子一前一後地投在地板上。
第二天早上，陳凡站在廚房裡，壺裡的水剛燒開。
手機螢幕亮了一下，是老張發來的訊息：“陳董，京城那邊的線索有眉目了。我順著方世傑在京城的一名助理查下去，發現他名下有一處房產不在方世傑公司的名下，而在他妻子名下。這處房產在京城北郊，是一棟獨立的小樓，有地下室。”
“能查到那棟樓的具體用途嗎？”
“暫時查不到，但那棟樓在方世傑出事之前一週，曾有一輛箱式貨車停過。”
陳凡看著那行字，沒有回覆。
他想起鹿建國那句話——“那份名單不在江城，在京城。”
如果那棟小樓的地下室裡真的存放著名單，那方世傑從京城商會調走那些人的記錄，就會被一筆一筆地翻出來。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