路燈還亮著。夏蔚的背影在夜色裡漸漸變小。陳凡收回目光，看了一眼手機螢幕上那條簡訊的截圖。
“恭喜。但別高興太早。”
他沒有回覆。他把手機放在桌上，螢幕朝上。
書房裡的燈還亮著。陳凡靠在椅背上。他閉上了眼睛，心裡默唸：“系統，啟動全球人脈資源網。”
系統介面在腦海中鋪展開來，一層一層的資料流像瀑布一樣垂首下落，數字和線條交織成網，再慢慢凝聚成一塊清晰的地圖。光束集中在一個座標點上——京城，商會檔案室。
陳凡睜開眼。他拿過手機撥通了林浩的電話：“能入侵京城商會的內部系統嗎？”
“能試試。”
“多長時間？”
“不知道。得先摸一下他們系統的結構。”
“那就現在開始。”
“好。”
林浩沒有多問。電話結束通話。
窗外的風穿過樹梢，像一隻不知疲倦的手在翻動書頁。陳凡坐在書桌前，沒有開燈。手機螢幕亮了一下，是林浩發來的訊息：“凡哥，他們的系統防火牆比我想象的複雜，但發現了一個外部介面，像是給遠端審計用的，密碼是弱密碼，沒有做二次驗證。”
“能透過這個介面進去嗎？”
“己經進了。”林浩的訊息停了幾秒，“我看到一個隱藏資料夾。”
“什麼名字？”
“江城專案——特殊人員名單。”
陳凡盯著那行字，沒有動。他慢慢把手機放在桌上，螢幕朝上。他看到那個資料夾的名字在螢幕上亮著，像一行沒有說出口的證詞，靜靜等待被開啟。
窗外夜色很靜，遠處隱約傳來一兩聲車聲，由遠及近，又由遠及遠，像擦過水麵的石子。他就這麼盯著它，像在看一根正要浮出水面的線。
過了一瞬，他拿起手機，回了三個字：“能開啟嗎？”
“需要時間。這個資料夾有單獨加密層，跟系統的其他部分隔開了，像是一個獨立分割槽。”
“要多久？”
“不確定，但我先掛著。”
陳凡沒有再追問，把手機放在桌上。他坐在書桌前，黑暗中感覺自己的呼吸平穩而持續。
就在這時，走廊裡傳來腳步聲。門被推開了一半，蘇晚晴站在門口。她穿著那件深藍色的睡袍，頭髮散著，手裡端著一杯水。
“你還沒睡？”
“林浩那邊有訊息了。”
她走進來，把水杯放在他手邊。杯底碰到桌面發出一聲輕響，像一顆露珠落進一片寬闊的葉子上。她在他旁邊坐下，沒有問是什麼訊息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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