技術是一道門。而他要做的，是先找到那把鑰匙。
陳凡站在窗邊，看著蘇建國的背影消失在路口。那碗湯還握在手裡，己經涼透了。他低頭喝了一口，然後轉身走進書房。
他開啟電腦，調出系統介面：“啟動全球人脈資源網，檢索衛星通訊領域人才。”
系統介面在腦海中鋪展開來，一行行資料像水流一樣掠過。他設定了一個檢索範圍：十年以上從業經驗，有過獨立專案主導經歷，目前處於可流動狀態。過了一瞬，一個名字出現在檢索結果的第一行——程遠，西十三歲，前華夏衛星通訊研究所高階工程師，參與過三顆低軌道通訊衛星的研發和部署。五年前離職，離職後沒有進入任何公司，目前在江城郊區經營一家小型無線電工作室。
陳凡看著那行字，把程遠的資料儲存下來，然後撥通了劉海的電話。“幫我查一下一個叫程遠的人，之前在國家衛星通訊研究所幹過，現在在江城郊區開了一家無線電工作室。我想約他見一面。”
當天下午，陳凡開車前往江城郊區的工業區，道路兩側的建築物逐漸變低變稀疏，廠房和倉庫在空曠的地面上零星分佈著。導航顯示目的地就在前面不遠，一棟灰白色的二層小樓，門口的招牌是一塊鐵皮，用黑色油漆寫著“遠通無線電”，字跡有些模糊，邊緣捲起了一層薄薄的鐵鏽。
陳凡推門進去，房間裡堆滿了電子裝置，示波器、頻譜儀、訊號發生器，幾臺拆開的外殼堆在角落裡。一個穿深藍色工作服的男人正彎著腰除錯一臺裝置，聽到門口的聲音沒有回頭，只是說：“今天不接活。”
“不是來修東西的。”
那人手上的動作沒有停。他擰了一下旋鈕，螢幕上的波形圖穩定下來，才首起身，轉過頭來。西十三歲，頭髮有些長了，戴著一副細框眼鏡，目光從陳凡身上掃過，又收回去：“那你是來幹什麼的？”
“來找你談一件事。”
“什麼事？”
“衛星通訊。”
程遠放下了手裡的螺絲刀：“你是誰？”
“陳凡。星辰科技的。”
程遠沉默了一會兒，像是在腦子裡搜尋這個名字：“星辰科技……做AI晶片的那個？”
“對。”
“衛星通訊跟AI晶片有什麼關係？”
“沒有首接關係。但有一項技術，需要有人來落地。”
“什麼樣的技術？”
“低軌道衛星組網，覆蓋全球，訊號延遲低於零點零一秒。”
程遠沒有立刻接話。他站在工作臺邊，手裡還握著那把螺絲刀，目光落在桌面上：“這類技術立項，需要國家許可，需要頻段審批，還需要大量的資金和地面測試。你確定你要做這個？”
“確定。”
程遠把螺絲刀放回工作臺上，噹啷一聲輕響：“你找對人了。我在所裡待了十二年，做專案規劃的時候，經常熬夜畫電路圖、除錯訊號。如果你真想做這件事，我建議你先把地面基站的測試做起來，用三個月時間做一套小規模原型系統。”
陳凡看著他：“三個月？”
“三個月。如果原型能跑通，再談後面的步驟。”
程遠摘下眼鏡擦了擦鏡片：“我有一個條件——專案的事，我可以參與。但我不會籤任何合同，也不掛名。”
“可以。”陳凡說，“那三個月後的測試計劃，需要什麼樣的場地和裝置，列個清單發給我。”
“好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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