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沒有著急站起來，也沒有拿起手機。只是坐在那裡，等著那根線自己浮出水面。
十一點左右，手機又震了。蒼鷹的訊息：“陳董，老城區那條巷子排查過了。在蘇建國家對面一棟廢棄樓房的二樓視窗，發現了菸頭，是剛抽完的。位置正好能看到蘇家的正門。”他頓了一下，“菸蒂上的指紋比對過了，是何遠的。”
陳凡盯著那行字，打字：“他在那裡待了多久？”
蒼鷹很快回：“不清楚，但菸頭還沒完全乾透，應該不超過半天。”
“繼續盯著那棟樓，不要驚動他。”
“明白。”
他放下手機，拿起車鑰匙。蘇晚晴正從廚房走出來，手裡端著一杯剛泡好的茶：“你要出去？”
“去一趟蘇建國家那邊。”
“那邊有情況？”
“蒼鷹在那附近發現了何遠的痕跡。”
她把茶杯放下：“我跟你一起去。”
“不用。”他說，“你就留在家裡。”
她看了他幾秒，沒有反駁，只是走到他面前，伸手把他外套的領子翻好。她的動作很輕，指尖擦過他的鎖骨上方，像在整理一片還沒落定的羽毛。然後她在他臉上親了一下：“那你早點回來。”
“好。”
他到老城區的時候，蒼鷹正站在巷口的牆邊，手裡拿著一部手機。那條巷子很窄，兩側都是老舊的居民樓，牆面上爬著乾枯的藤蔓。蘇建國家的門關著，窗簾拉了一半。
“他在哪？”
“二樓視窗。”蒼鷹朝斜對面那棟樓抬了抬下巴，“我上去過一次，人己經走了。但菸頭是剛抽完的，說明他今天早上還在。”
陳凡抬頭看了一眼那扇窗戶。窗戶是開著的，窗簾被風吹動了一下，又垂下來。“他是在確認蘇建國還住在這裡。”
“可能。”
“繼續盯著這棟樓。如果他回來，不要攔他，告訴我。”
“明白。”
陳凡回到車上，但沒有立刻發動引擎。他坐在駕駛座上，陽光從擋風玻璃照進來。他不知道何遠選這個位置是在看蘇建國，還是在看別的什麼，但不管他在看什麼，他現在己經看到了。
回到莊園時，蘇晚晴正坐在客廳裡翻一本舊雜誌。她聽到腳步聲，抬起頭：“那邊情況怎麼樣？”
“何遠今天早上還在，但現在走了。”
“你覺得他還會回來嗎？”
“會。”
他走到她面前，在她旁邊坐下來。她合上雜誌，側過身看著他：“那你怎麼知道他什麼時候會回來？”
“他會讓我知道的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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