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明白。”陳凡鬆開方向盤。
帕拉梅拉駛出空地。後視鏡裡，那兩組天線正在變小，變成兩個立在原處的點。他不知道訊號還會不會來，但知道如果它再出現一次，他就會知道該怎麼回答。
同一片午後，林浩正坐在宿舍裡。筆記型電腦螢幕亮著，上面是一個己經打包好的應用安裝包。他盯著那個檔案，沒有立刻點開上傳頁面。他檢查了三遍程式碼，確認沒有遺漏，又把打包檔案開啟，拖出編譯後的內容，掃了一遍關鍵介面的日誌標籤，確認所有資料通道都己經切換到了正式環境。然後他開啟應用商店的後臺上傳頁面。
上傳進度條從頭走到尾，用了大約三分鐘。螢幕上彈出一行綠字：“提交成功，等待稽核。”
林浩看著那行字，在椅子上坐了一會兒。他拿起手機，翻到葉詩琪的對話方塊，打了一行字，刪掉，又打了一行，又刪掉。最後他只發了一句：“你幫我取的名字，現在它上架了。”
發完他放下手機。幾秒鐘後葉詩琪的回覆彈出來，是一個表情包——一個小孩正在滿地打滾，旁邊配著“開心到起飛”西個字。緊接著又彈出一條文字訊息：“那我以後是不是能收到分紅？”
林浩回：“分你一半。”
對方正在輸入的提示亮了一下，又滅了，又亮了一下。然後葉詩琪發來一條語音。他點開，她的聲音從聽筒裡傳出來：“你現在在哪？”
“宿舍。”
“那你別走。我過來。”
半小時後，葉詩琪站在男生宿舍樓下。她穿著一件淺藍色的外套，揹著一個帆布包，手裡沒有拿東西。林浩下樓的時候她正站在路燈旁邊，低著頭，看著自己的鞋尖。
“你怎麼沒發訊息就來了？”他走過去。
“發了你就下來了，不用等。”
“那你等了多久？”
“沒多久。”
她沒有繼續說，從口袋裡掏出手機，開啟應用商店，在搜尋框裡輸入西個字——“只屬於你”。搜尋結果列表裡出現了那個名字，圖示是她挑的那張他拍的照片，邊緣裁成了圓角。她點進去，看到下載按鈕和一段簡介——那是他寫的，一共三行，描述功能，沒有用任何誇張的詞。
她看了幾秒，然後伸出手，把手機螢幕轉向他，指尖在“下載”按鈕上按了一下。進度條轉完，圖標出現在桌面上。她抬起頭看了他一眼：“下載完了。”
“那你試試。”
她點了進去。介面開啟，是淺粉色的漸變，中間那行字還是他寫的：“遇見你，是我寫過最美的程式碼。”螢幕中央有一顆星星，她伸手碰了一下，星星散開，變成一行字。“只屬於你”的初始畫面，他改了三次才定下來的。那行字還在，星星也還在，介面簡潔得幾乎不像是第一次上架的應用。她看著螢幕沒有說話。
“怎麼樣？”
“好看。”她沒有抬頭，“比我想象的好看。”
她低頭繼續看介面，手指在螢幕上點了兩下，在設定頁裡填了自己的暱稱。填完之後她退出應用，鎖上螢幕：“你寫這個的時候，有沒有想過它會真的上架？”
“想過。”他說，“但當時只是想想。”
她抬起頭：“那你現在是什麼感覺？”
他想了想：“像是寫了很久的作業，終於交上去了。”
“那你等分數的時候緊張嗎？”
“有一點。”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