陳凡把車停在巷口，熄了火。引擎聲消失之後，巷子裡安靜得能聽到遠處狗叫的聲音。蘇建國還站在原來的位置。他手裡的塑膠袋換了一隻，袋口紮緊了，看不出裡面裝的是什麼。陳凡推開車門，腳踩在地面上，巷子裡的空氣比城區裡涼一些。
“叔叔。”
蘇建國看著他走近，沒有動：“你來了。”
“您在這等了多久？”
“沒多久。剛從菜市場回來，正好路過這裡。”
陳凡看了一眼他手裡那隻塑膠袋：“那您先回去，菜放久了不好。”
蘇建國沒有動，低頭看了一眼自己手裡的袋子，像是正在確認它的重量：“我聽說，你那邊的事快收尾了。”
“快了。”
“那你忙完了之後，有空來家裡吃頓飯。”
“好。”
蘇建國點了點頭，轉身往巷子深處走去。步伐不快不慢，像是這趟出門只是順路，沒有等誰，也沒有特地要說什麼。陳凡站在巷口，看著他的背影消失在拐角，然後拉開車門，坐進去，擰動鑰匙。後視鏡裡，巷子的盡頭正在縮小，像一扇正在被緩緩拉上的門，門縫裡漏出的最後一絲光正在逐漸收攏。
回到莊園的時候，天己經黑透了。蘇晚晴正坐在客廳裡看書，聽到門響抬起頭：“你回來了。”
“回來了。”
“吃飯了沒？”
“還沒。”
“那我去熱一下。”
她把書放在茶几上站起來，走向廚房。陳凡看著她的背影，她走路的步子很穩，她開啟冰箱的聲音、水流聲、鍋蓋掀開的聲響，在安靜的廚房裡依次響起，像一首他己經聽過很多遍的曲子。
“你剛才去哪了？”她的聲音從廚房裡傳出來，隔著一道牆，顯得比平時輕一些。
“老城區。”
“那邊有事？”
“蘇建國在巷口等我。”
水流聲停了，像是正在確認那行字的落點：“他說什麼了？”
“他說，等我忙完了去家裡吃頓飯。”
她沒有繼續追問，過了一會兒她端著菜走出來，把盤子放在桌上：“那等忙完了，一起去。”
“好。”
他洗了手在餐桌邊坐下來。她在他對面坐下來，拿起筷子，夾了一塊排骨放到他碗裡：“你今天去老城區的時候，臉上表情是繃著的。”
“看到他在巷口等我，有點意外。”
“他沒提前跟你說？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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