車子停在門口。
熄火。
她先推開車門，腳踩在地面上，沒有回頭，徑首走向後備箱。
他繞過車頭，看到她正在開後備箱。
後備箱開了，光線從裡面湧出來，照亮了她伸進去的手指。
她把豆腐和幹辣椒拿起來，另一隻手拿起那袋魚和西紅柿，側過頭：“你拿豆角和蔥。盤子你拿著，別摔了。”
她說完這句話，沒有等他回應，己經轉身往門口走了。他彎腰，把豆角和蔥拿起來，把那隻白色盤子小心地端起來，跟在她身後。
她在門口停下來，側過身，空出一隻手去掏鑰匙。
鑰匙插進鎖孔的時候她停了一下，像是在確認鎖芯是否還能正常轉動。她轉了一下，門開了，她沒有回頭，側過頭：“你進來的時候，順手把門帶上。”
他跟著她走進去，用肩膀把門帶上。門合攏，發出一聲輕響。
廚房的燈光下，她把那袋豆腐輕輕放在案板上，又把幹辣椒放在旁邊。她解開袋口，把豆腐倒進一隻空碗裡，動作很穩，手指沿著碗沿走了一圈。他站在她旁邊，手裡還端著那隻白盤子。
“盤子放哪？”他問。
她側過頭，看了一眼他手裡的盤子：“放碗櫃裡。”
他走過去，拉開碗櫃，把那隻白色盤子放進去，和家裡的盤子排在一起。大小剛好。
他轉身走回廚房：“你先把豆腐和幹辣椒拿出來，看看它們長什麼樣。”
他走到案板前，低頭看著那塊豆腐——白色的，表面有一層細密的水珠，在燈光下泛著溼潤的光澤。幹辣椒裝在袋子裡，乾燥的，邊緣微微卷曲，像一枚枚正在翻頁的書角。
她伸出手，輕輕碰了一下豆腐的邊緣，像是在用自己的方式測量它的軟度。然後她收回手：“嫩豆腐，適合炒，不用煮太久。”
“那你準備怎麼炒？”
“先把幹辣椒剪成段。鍋裡倒油，油熱之後放幹辣椒爆香，然後放豆腐輕輕翻炒。不要太用力，豆腐容易碎。”
她站在灶臺前面，手指沿著辣椒的弧度慢慢剪斷。
辣椒落在案板上，發出乾燥的聲響。他站在她旁邊，看著她把每一截辣椒都剪得差不多長短。她伸手去拿剪刀的時候，他的手指碰了一下她的手腕。
“你手怎麼這麼涼？”他問。
“剛才碰了豆腐，豆腐是涼的。”
“那你去洗個熱水手。”
“不用，一會兒就暖了。”
她己經把幹辣椒全部剪完了，整整齊齊地碼在案板邊緣。她放下剪刀，開啟水龍頭洗了手，用圍裙擦了一下：“油熱了。”
他把油倒進鍋裡。油在鍋底鋪開，升騰起細小的氣泡。她站在灶臺另一側，把那盤豆腐端起來，側過頭：“可以放辣椒了。”
他端著那盤幹辣椒，手指捏著盤沿，慢慢傾斜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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