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裂了也是完整的。”
她伸出手，接過他手裡的鍋鏟：“那你繼續站著看。”
他退後半步，她又站回灶臺前。鍋鏟在她手裡沿著鍋壁緩緩移動，邊緣剛好貼合鍋面的弧度。她翻面的時候動作很穩，豆腐在鍋鏟下緩慢地翻轉，沒有碎裂，沒有散開。
“你沒碎。”
“因為我翻得慢。”
她把鍋鏟放下，關小火，側過頭：“你覺得它什麼時候能出鍋？”
“不知道，可能熟了就能出鍋。”
“那你覺得它現在熟了嗎？”
“你嘗一下。”
她夾起一塊豆腐，吹了兩下，放進嘴裡，嚼了一會兒：“熟了。”
“那出鍋。”
她把豆腐盛進盤子裡，放在案板上，然後用筷子夾起一塊，遞到他嘴邊。他低頭，張嘴，咬住那塊豆腐。
豆腐是燙的，在舌面上散開，帶著幹辣椒的微辣和油香，還有一點點鹽的鹹味，恰到好處地落在舌尖上。
“怎麼樣？”她問。
“可以。”
“比想象中好？”
“比想象中好。”
她夾起另一塊豆腐也嚐了一口，嚼了一會兒：“鹽放得剛好。”
“那下次還這麼放鹽。”
“下次如果手抖了呢？”
“那就多加一點水。”
她放下筷子。兩個人站在灶臺前，看著盤子裡那盤豆腐炒幹辣椒。
豆腐表面有一層淡黃色的油光，幹辣椒點綴在豆腐之間，像一片正在被翻開的楓葉。她伸手端起盤子：“那端出去吧。飯己經煮好了。”
他盛了兩碗飯。她在餐桌邊坐下來，他也坐下來。她夾了一塊豆腐放進嘴裡，嚼完，放下筷子：“你剛才說，下次如果手抖了，就多加一點水。”
“嗯。”
“那如果水也加多了呢？”
“那就多煮一會兒。”
“那如果煮久了豆腐就碎了？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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