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理論上。”
程遠看著他。“你要我派人過去看看？”
陳凡沒有立刻回答。他低頭看著操作檯上那行“加密通道建立成功”的提示。通道是通的。但有人在那之前試圖先伸手進來。他正站在一扇即將開啟的門前，但有人比他更早摸到了鎖孔。
“不。”他說。
程遠皺了皺眉。“不？”
“派人過去，太慢了。而且打草驚蛇。”
“那你想怎麼辦？”
陳凡轉過身，走到防火牆控制檯前。他的手指搭在鍵盤上，停頓了一秒，然後敲了一行命令。
“你在做什麼？”程遠站起來，走到他旁邊。
“我在改規則。”
“改什麼規則？”
“防火牆把那個資料包攔截了。對方收到的反饋是“連線失敗”。但如果我把規則改成“允許該來源的所有入站請求，但映象一份副本到隔離區”呢？”
程遠盯著螢幕看了三秒。然後他明白了。
“你要放它進來。”
“對。”
“然後把它的副本留著。”
“對。”
“你知道這有多危險？如果那個包裡帶的是惡意程式碼——”
“它帶不了。”陳凡打斷他。“負載是加密的。沒有金鑰就打不開。如果它想執行什麼東西，必須先完成握手。而我給了它一個假握手。”
程遠站在他旁邊，沒有再說話。他看著陳凡把防火牆規則一條一條改完，看著那些程式碼在螢幕上滾過去。然後他問了一句話。
“你打算讓誰透過這條通道傳送資料？”
陳凡的手指停了一下。他沒有回頭，聲音很輕，但每個字都很清楚。
“讓所有人。”
程遠愣住了。“所有人？”
“對。通道是加密的，通的是公網。任何人只要能拿到握手協議和金鑰模板，都可以往終端發資料。但問題是……”
他轉過身來，看著程遠。
“金鑰模板，還沒生成。”
程遠眨了眨眼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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