陳凡放下手機，螢幕上那行字還亮著——“他們選中了你的站。”他看了一遍，又看了一遍，然後把手機放在桌面上。
蘇晚晴從背後鬆開他，繞過餐桌，在他對面坐下：“誰的訊息？”
“劉海。說有機構想租地面站做一次訊號中繼測試。”
“什麼機構？”
“國內的一家航天機構。”
她沒有追問，只是看著他：“你打算接嗎？”
“先看看意向書再說。”
他拿起手機，點開劉海發來的附件。頁面載入了兩秒，彈出一份PDF檔案。標題寫著“訊號中繼測試合作意向書”，下面是一行小字，標註了發函機構的名稱。他往下翻了一頁。第一段寫的是測試目的——新的測試衛星即將入軌，需要地面站配合完成訊號中繼測試。第二段寫的是測試周期——短，一週內完成。第三段寫的是合作性質——不涉及商業用途，純技術驗證。他看完了整份意向書，又翻回第一頁，把機構名稱看了一遍。然後他放下手機，把它放在桌面上。
“看完了？”她問。
“看完了。”
“怎麼樣？”
“是國內一家正規的航天機構。測試周期短，任務明確，不涉及商業用途。”
“那你接嗎？”
“接。”
他拿起手機，給劉海回了一個字：“接。”然後他放下手機，抬起頭。她正看著他，像是正在用自己的方式確認那個字己經落定了：“那你什麼時候開始準備？”
“明天開始。”
他站起來，把手機放進口袋裡：“趙遠那邊，得跟他說一聲。”
“那你去說。”
他走進書房，撥通了趙遠的電話。響了兩聲，接了：“陳凡？”
“有機構要租地面站做訊號中繼測試。”
“什麼機構？”
陳凡把機構名稱念了一遍。電話那頭安靜了兩秒，像是正在確認自己聽到的那個名字是否準確：“你接了？”
“接了。”
“什麼時候？”
“明天開始準備。測試時間還沒定，應該就在最近幾天。”
“那臺測試衛星，”趙遠的聲音放慢了，“用的是我當年沒寫完的那套加密協議。你現在接了這個測試，就等於要把那套協議重新跑一遍。當年我沒寫完的部分，你要自己補上。你確定要接？”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