清晨的光從窗簾縫隙裡擠進來。
陳凡醒了。
他翻了個身，床的另一側還留著一片餘溫，但她己經起了。
他聽到廚房裡有水流聲，短促地響了一下就停了。
然後是一聲鍋蓋放下的聲響。
他坐起來，腳踩在地板上。晨光落在他的小腿上，微涼。
他換了衣服，走出臥室。
她正在廚房裡彎腰拿碗，聽到腳步聲，側過頭看了他一眼：“醒了？”
“醒了。”
“那先坐下。”
他從碗櫥裡拿出兩雙筷子，在餐桌邊坐下來。
她端著一鍋粥走過來，放在桌面上，鍋沿碰到桌面，發出一聲輕響。
然後她在對面坐下來。
“昨晚睡得怎麼樣？”她問。
“還可以。”
“那你想了一晚上的事，想好了嗎？”
“想好了。”
“那你打算什麼時候開始？”
“吃完早飯。”
她低頭夾了一筷子小菜，嚼完，放下筷子：“那我跟你一起去。”
“你不是有事嗎？”
“我的事可以推一推。”
他看著她，沒接話。她看著窗外。她沒有催促他。
她只是吃完早飯，把碗收進廚房，水流聲響了一會兒，然後停了。
地面站的晨霧正在散開。他把車停在空地邊緣，熄火。
她解開安全帶，推開車門，腳踩在地面上。
晨光落在她肩上，把她外套的輪廓照出一層極淺的光暈。她站在空地邊緣等著，沒有催他。
他走進控制室，程遠己經在了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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