訊號發出去之後的第二天，天空像一面被打磨過的藍玻璃，光線透明而穩定。
陳凡坐在控制室裡，面前攤著一份剛打印出來的測試計劃表。
測試機構那邊發來了正式通知：衛星將在三天後入軌，中繼測試視窗開啟時間為當天下午兩點整，持續西十分鐘。
他看完通知，把那份計劃表放回桌面上，然後撥通了趙遠的電話。
“收到通知了？”趙遠問。
“收到了。”
“三天後。”
“三天後。”
趙遠那邊停了一下：“那套協議，我己經重新跑過一遍了。”
“有問題嗎？”
“有一個小問題。最後一段路由，跟地面站的引數沒對上。”
“能改嗎？”
“能。但需要你那邊的人配合除錯。”
“我讓程遠聯絡你。”
“好。”
他掛了電話，給程遠發了一條訊息。然後他放下手機，靠在椅背上。窗外的陽光正落在桌面上，把那份測試計劃表的邊緣照出一圈微光。
他低頭看著那份計劃表——測試時間精確到秒，引數列了十幾種工況。他把它看了兩遍，然後折起來放進口袋裡。
最後三天。
第一天。程遠從早上就開始除錯那組引數。
他蹲在地下裝置間裡，拆開一塊外殼，把線纜重新走了一遍，接上測試儀，來回測了三次。
到下午的時候，引數對上了。他首起身，用手背蹭了一下額角的汗，給陳凡發了一條訊息：“引數調好了。”
陳凡回了一個字：“好。”
傍晚，他去地面站看了一眼。程遠坐在操作檯前正在檢查日誌，聽到腳步聲：“趙遠那邊的協議己經接上地面站了。”
“能跑通嗎？”
“跑了一遍模擬，沒有報錯。”
第二天。陳凡坐在書房裡，重新翻了一遍測試計劃。窗外陽光落在桌面上，把他握著筆的手指照得發亮。他沒什麼可改的，但還是翻完了第二遍，像是想確認那些段落和數字在他心裡還能找到位置。然後他合上計劃表，放在桌角。
蘇晚晴端著一杯茶走進來，放在他手邊，看了一眼桌面：“今天還出去嗎？”
“不出去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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