老洋房的門敞開著。
夏蔚站在臺階上，領帶夾在晨光裡折出一道細窄的光。
他看到第一輛車停下來了，林浩從駕駛座探出半個身子，朝他揮了一下手，然後推開車門下來。
葉詩琪從副駕駛下來，手裡抱著一個淺藍色盒子。
“賀禮。”她把盒子遞給夏蔚，“祝你新婚快樂，早生貴子。”
“謝謝。”
林浩在旁邊站著：“你緊張嗎？”
“不緊張。”
“你領帶歪了。”
夏蔚低頭看了一眼，調整了一下領結的位置。林浩笑了笑，拍了拍他的肩：“好多了。”
第二輛車也到了。陳曉推開車門，鹿溪從另一邊下來。她穿著一件淺粉色的連衣裙，手裡拿著一束白色的花。
陳曉先走過來，拍了拍夏蔚的肩膀，像在傳遞某種沉默的節拍。
鹿溪停在臺階下，抬頭看了他一眼：“你今天穿得跟平時不一樣。”
“今天日子不一樣。”
“那你看上去比平時精神一些。”
“謝謝。”
鹿溪走進門內，陽光落在她裙襬上，在地面上留下一道細長的影子。
然後那道光影被門檻截斷了，像一道被合攏的帷幕，正在無聲地收束著所有散落的餘韻。
夏蔚站在臺階上，陽光落在他的領帶夾上，光線被金屬表面折了一下，像一枚正在被壓平的印記。他看了一眼遠處的路口。
第三輛車還沒有出現。那輛車他是認識的，但他不確定它今天會不會來。他低頭看了一眼自己的領結，確認它還是正的，然後抬起頭。
陳凡到的時候，陽光正好落在老洋房的院門上。他推開車門，蘇晚晴也從另一邊下來。她今天穿了一件淺藍色的連衣裙，頭髮放下來了。
她沒有問他在看什麼，只是站在他旁邊，順著他的目光也看了一會兒。
然後她伸出手，碰了一下他的手指，像是在用這個動作替他確認自己還站在原地：“進去吧。”
他走進院子的時候，看到夏蔚正站在臺階上。
陽光落在他肩上，他側過頭看了一眼院門的方向——那輛車沒有出現。他不知道自己是不是在等，但他確實多看了一眼。
陳凡走上前。他在臺階下停了一步：“那個人也會來。”
夏蔚看著他：“哪個？”
“發訊息那個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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