控制室裡很安靜。
只有裝置運轉的低響，還有窗外偶爾傳來的風聲。
螢幕上的資料己經不再滾動了，所有引數都停在各自的位置上，整整齊齊的，像剛被擰緊的螺絲。
那行字亮著：“驗證成功。”
陳凡坐在操作檯前，看到那行字，目光在那西個字上停了兩秒，然後移開。
他看著螢幕，目光掃過那組固定的資料，又在“驗證成功”西個字上停了一瞬，像一枚己經落進鎖孔的鑰匙，正在自己的螺紋裡緩緩轉動。
然後他靠回椅背，手放在膝蓋上，像是正在用手掌的觸感確認一個等了很久的落腳點。
程遠站在操作檯旁邊，也看著那行字。
他沒有說話，但他放在鍵盤上的手指鬆開了，像一枚正在被擰緊的螺絲終於找到了自己的位置，停止了繼續旋轉。
測試方發來的確認函，幾乎是在同一時刻出現的。
陳凡看到那行字——“資料鏈路穩定，加密協議透過驗證”——然後他抬頭，窗外的光線正從雲層邊緣透下來，落在控制室的地面上，把地板上的灰塵照成一層懸浮的光粉。
他坐在那裡，感覺到光線正在沿著他的鞋尖緩慢地爬升，像一枚正在被重新校準的指標。
他聽到身後的腳步聲。蘇晚晴走過來，沒有出聲，走到他旁邊，也看著螢幕上那行字。她沒有說話。
她只是站在他旁邊，安靜地站著。陽光落在她垂在身側的手上，把她指尖的邊緣照出一層微光。
她站了一會兒，然後伸出手，碰了一下他擱在桌沿的手指。
她的指尖跟他的指尖貼了一下，又收回去。動作很輕，像是怕驚動正在收尾的資料。
他側過頭看著她：“通了。”
“看到了。”
“那地面站從現在開始，正式接入測試網了。”
她把視線從螢幕上移開，看向窗外。
天線在午後的光線下泛著微光，反射面邊緣的光線正在緩慢地移動。她看了一會兒：“你從什麼時候開始等這個結果的？”
“從把第一臺裝置搬進地下室的時候就開始等了。”
“那現在它到了，你應該鬆一口氣。”
“己經鬆了。”
她收回目光：“那你接下來要做什麼？”
“等下一步指令。趙遠說，測試衛星己經入軌了。這只是第一顆。”
她聽完這句話，停了一下：“那你還要等多久才能看到第二顆？”
“看趙遠的進度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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