控制室裡安靜了大約五分鐘。
陳凡站在窗邊，看著天線的輪廓在午後的光線下慢慢變暗。
蘇晚晴坐在操作檯旁邊的椅子上，沒有看手機，也沒有看窗外，只是安靜地坐著，像是在用自己的方式替他把這段安靜的間隙填滿。
程遠的聲音從操作檯那邊傳過來：“陳董，你過來看一下。”
陳凡轉過身。程遠正坐在操作檯前，面前的那臺電腦螢幕上亮著一行日誌記錄。
他的手指停在滑鼠上，像是正在確認自己看到的內容是否準確：“這條記錄，是在加密通道建立之前出現的。
有人在那之前嘗試從地面站接入終端。”
陳凡走過去，站在操作檯旁邊，低頭看著螢幕：“什麼時候的事？”
“驗證透過的前一天。時間點很精確，精確到秒。”
“能查到來源嗎？”
程遠滾動了一下頁面：“我查過了。來源路徑不是從地面站內部發出的，是透過外部網路接入的。”
他停了一下，“像是有人在等它開啟。”
陳凡沒有接話。他站在操作檯前，看著螢幕上那行被標記出來的記錄。
時間戳停在那裡，旁邊附著一小段註釋，像是程遠在發現它之後順手寫上去的。
“能追溯到具體位置嗎？”
“能。但需要時間。”
“多久？”
“如果對方沒有做多層跳轉，今天之內就能出結果。”
“那查。”
“己經在查了。”程遠的聲音比剛才低了一些，“這條記錄是自動生成的。系統檢測到外部設備嘗試接入，然後自己做了攔截。”
“能確認誰發的嗎？”
“不能。它用的協議很簡單，像是一個測試訊號。但它的時間點太精確了——精確到秒。”
陳凡站在操作檯前，感覺到窗外的光線正在緩緩移動。他低頭又看了一遍那條記錄：“那它現在還在執行嗎？”
“沒有。嘗試過一次，被攔截之後就沒有再出現過。”
“那它為什麼只試了一次？”
程遠沒有立刻回答。他調出另一組資料，又看了一會兒：“可能因為那扇門當時還沒開。它只是先摸了一下鎖孔的位置。”
陳凡沒有說話。他站在操作檯前，看著螢幕上那行記錄，那條記錄還在那裡，像一個己經被拆開看過的信封，邊角還留著拆封時的摺痕。他沒有伸手去碰滑鼠，也沒有去查那張信封的寄件人地址。他只是站在那裡，又看了一遍那行字，然後把目光從螢幕上移開。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