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把這條記錄單獨存一份。”
“己經存了。”
他感覺到風正從門縫裡滲入，吹動他外套的下襬。他聽到自己的聲音在安靜的房間裡響起：“這條記錄，不要讓其他人看到。”
“好。”
蘇晚晴從椅子上站起來，走到他旁邊，低頭看了一眼螢幕。她沒有問他那行字是什麼意思，只是站在他旁邊，安靜地站著。他感覺到她的手指輕輕碰了一下他外套的袖口，像在用自己的方式確認那扇門是否真的己經合上了。
“你剛才說，那只是一個測試訊號。”她開口，“那它還會再來嗎？”
“可能會。”
“那如果它再來了，你能認出它嗎？”
“能。”
程遠站起來，走到門口，把門拉開一道縫，夜風從門縫裡擠進來：“我去外面透口氣。”然後他走出去，門在他身後合攏。
控制室裡只剩下他和她。她站在那裡，側過頭看著他：“你剛才說話的時候，語氣沒變，但你看了兩次窗外。”
“因為外面有風。”
“風有什麼好看的？”
“風裡可能有東西。”
她沒接話。她站在他旁邊，順著他的目光也看了一會兒窗外。窗外的路燈己經亮了，光落在空地上，把地面的輪廓照得分明。
“你剛才說，那條記錄只是摸了一下鎖孔的位置。”她開口，“那你覺得它還會再摸第二次嗎？”
“會。”
“為什麼？”
“因為它己經知道鎖孔在哪了。”他感覺到自己的聲音比自己預期的更平，“第一次是確認位置。第二次才是真的伸手。”
她聽完這句話，安靜了一會兒：“那你打算怎麼處理這個伸手的動作？”
“等它再出現。”他說，“然後順著它的方向找過去。”
她側過頭看了他一眼，像是在用自己的方式確認那句話的重量：“那你找到它之後呢？”
“到時候再說。”
她低下頭，目光落在他擱在桌沿的手指上：“你每次說‘到時候再說’的時候，其實己經想好了。”
他沒有接話。他伸出手，碰了一下她放在桌沿的手背，然後把手收回去，放回口袋裡。窗外的風還在吹。他感覺到自己正站在一條尚未被標記的路徑上，而那條記錄就是第一個腳印。踩得不算重，但方向己經確定了。他聽到自己的聲音在安靜的房間裡響起：“我回去看一眼。”
“好。”她說完，轉身走到門邊，把門推開，側過頭看了他一眼，“那走吧。”
夜風從門縫裡擠進來。他拿起桌面上那部手機，螢幕己經暗了。他站起來，跟著她走出控制室。門在他身後合攏，發出一聲輕響。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