夏蔚醒的時候，窗簾縫隙裡透進來的光是淺金色的。
他翻了個身，手伸過去，碰到一片溫熱的皮膚。她的呼吸還平穩，沒有醒。
他沒有把手收回來，只是擱在那裡，像是正在用自己的溫度確認那道邊界是否還完好。
他側過頭，看著她——她睡著的時候眉頭是鬆開的，睫毛在晨光裡投下細碎的影子，嘴唇微微抿著，像是正在做什麼不需要被記住的夢。
他沒有動，也沒有叫醒她，只是躺在那裡，感覺到晨光正在緩慢地爬過床尾。
她動了動。沒有睜眼，先把手伸過來，碰了一下他的手腕：“幾點了？”
“不知道。”
“你醒了多久了？”
“一小會兒。”
“那你怎麼不叫我？”
“你在睡。”
她睜開眼睛。晨光落在她臉上，她眯了一下眼，然後側過頭看著他：“你昨天晚上睡得怎麼樣？”
“還行。”
“你睡著之後說了一句話。”
他停了一下：“我說什麼了？”
“你說‘門關了’。”
他想了想：“我好像記得。”
“你記得你還說了這句話？”
“記得。但是不知道為什麼說了。”
她看著他，沒有追問。然後她坐起來，被子從肩頭滑落，露出一段後背。晨光落在她肩胛骨的輪廓上，她停了一會兒，沒有立刻下床。
“今天有什麼安排？”她問。
“沒有安排。”
“那就在家待著。”
她下了床，赤腳踩在地板上，走到窗邊，把窗簾拉開。陽光湧進來，把整個房間照亮。她站在窗前，側過頭看著他：“你站在那邊幹什麼？過來看。”
他走過去，站在她旁邊。窗外是一個不大的院子，地面鋪著青磚，牆角有一棵石榴樹，枝條上掛著幾顆還沒熟透的青果，邊緣己經開始泛紅。她看著那棵石榴樹：“我昨天晚上看到它的時候，以為是假的。”
“是真的。”
“那它什麼時候能熟？”
“可能要等到秋天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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