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把自己碗裡那個荷包蛋夾到她碗裡：“你吃吧。”
她看了一眼自己碗裡那個突然多出來的荷包蛋，又看了一眼他：“那你呢？”
“我吃麵就行了。”
她沒有推回來，只是看了他兩秒，然後低頭，咬了一口那個荷包蛋：“那明天去買雞蛋。”
“我去買。”
“你知道哪個超市的雞蛋新鮮嗎？”
“不知道。”
“那到時候我跟你一起去。”
“好。”
她低頭繼續吃麵。窗外的暮色正在收攏，把廚房的燈光襯托得更亮。
麵湯的熱氣在兩人之間緩慢地升騰。
吃完麵，她站起來收碗。水流聲響了一會兒，又停了。他坐在餐桌邊，聽到她擦碗的聲音。過了一會兒她走出來，靠著桌沿站著：“你今天去地面站，除了凡哥跟你說的話，還有什麼？”
“還有天線。”
“天線怎麼了？”
“天線還是那樣。站在原來的地方，反射面在陽光下泛著光，像是正在等著接收什麼訊號。”
“那你看到它的時候，在想什麼？”
“在想，它可能真的會收到新的訊號。”
她低下頭，看著自己的手指：“那如果收到了，你會第一時間去看嗎？”
“會。”
“那你會帶我去嗎？”
“會。”
“那你記得帶上我。”
“好。”
她首起身，轉身往臥室走去，走了兩步又停下來，側過頭看了他一眼：“你剛才說，那扇門己經關了。那扇門關之前，你有沒有想過，如果它沒關，會怎麼樣？”
他看著她站在走廊口，光從她身後照過來，她的輪廓鑲著一層暖色的邊：“想過。”
“想過之後呢？”
“想過之後覺得，那扇門遲早都會關的。只是時間問題。能關上的門，都會關上。”
她沒有追問，走進臥室。他聽到她彎腰整理床鋪的聲音，被子被抖開又鋪平。他坐在餐桌邊，碗筷己經收好了，桌面擦過了，在燈光下泛著一層溼潤的反光。她走出臥室：“你還不進來？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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