林微站在玄關換鞋。她己經穿了五分鐘了。
夏蔚靠在門框邊，手裡拎著車鑰匙，看她把一隻鞋穿進去，又脫下來，換另一隻，又脫下來，最終穿回第一雙。
“你在選什麼？”
“選一雙能走很久的鞋。”
“要去哪？”
“逛家居市場。”
“今天就要買？”
“今天不買，就永遠買不齊。”她站起來，看了一眼自己腳上那雙白色帆布鞋，“就這雙。”
她推開門，陽光湧進來。她走出去，沒有回頭：“快跟上。”
家居市場的入口比她想象的大。
一排排貨架延伸到視線盡頭，像一座被劃分成無數格子的城市。她推了一輛購物車，遞給他：“你推。”
“為什麼我推？”
“因為你方向感好。”
“你方向感也好。”
“我方向感好，但我不想推。”
他把購物車接過來，感覺到車把手上殘留著上一個人握過的溫度，微微發涼。她走在他前面，腳步輕快。他推著車跟在後面。
第一個貨架是餐具區。她停下來，拿起一隻白色的盤子，翻過來看了一眼底部，然後放下，又拿起另一隻。盤子邊緣有一圈極細的藍邊。
“家裡有盤子嗎？”她問他。
“有。你昨天還用它吃了面。”
“那是舊的。我們得買新的。”
“舊的不能用了嗎？”
“舊的能用。但新的好看。”
她把那隻盤子放回貨架，挑了兩個疊在一起，放進購物車裡。他沒有反駁，只是看著她放進去的動作。
第二個貨架是廚具區。她拿起一隻平底鍋，掂了掂重量，又放下，拿起另一隻。鍋柄是木質的，表面沒有清漆，摸起來有一點澀。
她翻過來看了一眼底部：“這個好。”
他看了一眼價格標籤：“這個價格，夠買三隻普通的鍋。”
“但這一隻可以用很久。”
“普通的鍋也可以用很久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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