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木質的是平的，塑膠的是圓的。”
她看著他，像是在等他自己承認那一句“好吧”。他沒有說“好吧”，但他把她手裡那隻木質衣架接過來，放進購物車裡。
“那買木質的。”
她嘴角動了一下，像是想說什麼又咽了回去。她沒有說“謝謝”，也沒有說“我就知道你會同意”。她只是收回手，側過頭看著貨架：“那買十個。”
他伸手，從貨架上數了十隻木質衣架。沒有多拿，也沒有少拿。
“我有沒有說過你數東西的時候很認真？”
“沒有。”
“那你現在聽到了。”
他把十隻衣架碼好，放進購物車。她轉身繼續往前走。他推著車，感覺到車輪在地面上滾動的阻力，比剛才稍微大了一些。
第西個貨架是床品區。她停在貨架前面，手指沿著棉布表面慢慢移動：“這個顏色適合臥室。”
“哪個顏色？”
“這個。淺灰色。”
“現在用的床單也是淺灰色的。”
“那個洗舊了，顏色發白了。”
“還能用。”
“能用。但它己經不是淺灰色了。”
她沒有多說，把那套床品放進購物車裡。
這一次他沒有看她，只是安靜地站在旁邊，像是在用自己的方式替她關上那段被偷走的時光。
第五個貨架是燈具區。
她停下來，看著頭頂那排懸掛的吊燈，沒有伸手去碰。她站了一會兒，然後指了一下角落那盞落地燈：“這個放客廳角落剛好。”
那盞落地燈燈罩是淺米色的，站在角落，像一個正在等待被點亮的獨奏者。
他走過去，看了一眼價格標籤，停頓了一下：“這個燈是夠買五個平底鍋的價格。”
“平底鍋己經買了，現在買燈。”
他走過去，把落地燈拿起來，放進購物車裡。燈罩輕輕晃了一下。他沒有說價格貴，也沒有說家裡不缺燈。
她站在他身後：“你今天怎麼不說‘還能用’了？”
“因為燈確實沒有。”
她沒有回答，但她的手指輕輕碰了一下他的手臂，像是正在用自己的方式確認那道接縫己經完好。
第六個貨架是裝飾區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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