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二天清晨，陳凡醒的時候，窗簾縫隙裡透進來的光是灰白色的。
他翻了個身，發現她己經不在床上了。被子的摺痕還在，但另一邊己經被理平了。
他坐起來，腳踩在地板上。他聽到走廊裡有聲音，短促的，像是彎腰放下什麼東西。他套上外套走出去。
她正站在書房的門口。門開著。她側過頭看到他：“你手機亮了很久。”
他走過去，從書桌上拿起手機。
螢幕上是何遠的訊息，己經過了很久，但他還是點開了——一共三行字：“灰色麵包車己經確認是京城商會殘留力量。他們從方世傑時期就拿到了終端架構的備份資料，但缺少核心加密模組。現在他們拿到了你終端的資料，試圖自己複製一套。”
他看完那三行字，手指停在螢幕上，沒有動。
她站在他旁邊：“何遠發的？”
“嗯。”
“他說什麼了？”
“他說灰色麵包車確實是京城商會殘留力量。他們從方世傑時期就拿到了終端架構的備份資料，但缺少核心加密模組。現在他們拿到了終端的資料，試圖自己複製一套。”
她聽完，沒有說話。他握著手機，看到何遠的訊息己經發來有一會兒了，似乎是在等待他確認那行字己經全部落進他的視線裡。他把目光從螢幕上移開：“那他們缺少的核心加密模組，在我這裡。”
“在你的終端裡？”
“在終端底層晶片裡。”
她看著他：“那如果他們複製了一套終端，但缺少核心加密模組，會發生什麼？”
“終端能執行，但無法建立加密通道。它只能接收訊號，不能傳送經過驗證的訊號。”
她聽完，安靜了一會兒：“那他們還在試圖複製？”
“還在試。”
他又看了一眼那條訊息，目光落在那行字上——“他們試圖自己複製一套。”他把手機放回桌上，螢幕朝上。
她站在他旁邊：“那你打算怎麼處理？”
“先不處理。他們己經拿到了終端資料，但他們缺少核心加密模組。複製了終端也無法使用，會讓它停在原地，無法與主網路建立連線。”她收回了目光，“那如果他們把終端複製出來，發現不能用，他們會怎麼做？”
“會停在那兒。”
她聽完這句話，沒有再問。
傍晚，他又去了一趟地面站。他在控制室門口停了一下，伸手開啟門，在操作檯前坐下來。終端指示燈還在穩定地跳動。他開啟日誌，翻到最近的記錄，沒有新的異常，沒有新的接入嘗試。他關掉日誌，靠回椅背。
程遠正好從裝置間出來：“你今天來得比平時晚。”
“下午有事。”陳凡看著操作檯螢幕，“何遠查到了那輛灰色麵包車的主人，是方世傑時期的人。他們拿到了終端架構的備份資料，但缺少核心加密模組，試圖自己複製一套。”
程遠聽完，想了想：“他們不知道核心加密模組在底層晶片裡？”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