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可能知道。也可能以為他們能繞過去。”
“那如果他們真的複製了一套終端呢？”
“複製了也跑不了加密通道。”
程遠沒有再追問。他蹲下來，重新檢查線纜。
陳凡開車回莊園的途中，手機在杯架裡震了一下。他掃了一眼，是何遠的訊息——“他們不知道的是，那臺終端的底層晶片，己經在物理層做了限制。多放一顆晶片進去，系統會把整套線路鎖死。”他停下車，看完那行字，然後繼續往前開。
回到莊園的時候，天色己經暗了。她站在門口，手裡拎著一個袋子：“你回來了。正好，我去超市買了點東西，你幫我拿一下。”
他接過她手裡的袋子，兩個人一前一後走進門。她把袋子放在廚房的檯面上，聲音從背後傳來：“你回來的時候臉色不一樣。是不是又收到了什麼訊息？”
“何遠說，那臺終端的底層晶片在物理層做了限制。如果多放一顆晶片進去，系統會把整套線路鎖死。”
她放下手裡的東西，轉過身來看著他。她伸出手，碰了一下他外套的袖口，指尖在他袖口的褶皺上停了一下：“那你覺得他說的那個限制，是本來就有的，還是後來加上去的？”
“可能是後來加上去的。何遠應該是在跟蹤灰色麵包車的過程中確認了這個限制的存在。”
“那如果你提前知道這個限制的存在，你還會用那臺終端嗎？”
“會。”
她聽完，收回手，走到他面前，側過頭，嘴唇輕輕碰了一下他外套上第二顆紐扣的位置，然後她抬起頭：“那你覺得那個限制，是方世傑時期就有的，還是何遠後來才補上的？”
“可能是何遠後來才補上的。”
她聽完這句話：“那他補上的那道限制，鎖住的不只是京城商會那批人。”
“也把終端鎖在一個不可複製的狀態裡。”
夜風穿過窗沿，吹動她垂在臉側的頭髮。他伸出手，輕輕碰了一下她的手指：“那明天，你能先不去地面站嗎？”
“能。”
“那你在家等我。”
“等你回來，還是等你開完會再回來？”
“等我開完會。”
他說完這句話，走進書房，在書桌前坐下來。
終端指示燈還在穩定地跳動，像一枚正在等待被解鎖的刻度。
他在書桌前坐了一會兒，然後伸出手，輕輕碰了一下終端的外殼：“如果它能被複制，那就先放一顆晶片進去。如果它不能被複制，那就讓它保持現在的樣子。能複製的東西遲早會被複制。不能複製的東西，會一首留在原處。”
他坐在書桌前，低頭看著自己的手指，然後聽到她的聲音從客廳方向傳來：“你說的那句‘一首留在原處’的東西，也許還有別的名字。”
他站起來，走回客廳，看到她正站在窗邊，月光落在她肩上，把她外套邊緣的輪廓線照得分明，“它在等一個不會複製它的人。”
他走過去，站在她旁邊：“那它等到了嗎？”她沒有回答，只是側過頭，月光落在她微微彎起的嘴角上：“它還在等。但那個人，可能己經站在它面前了。”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