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來確認終端還是完好的。”
“那你現在確認了嗎?”
“確認了。”
她走到他旁邊:“他走了,留下了那片葉子。那他說剩下的路要你自己走,說明他己經不需要再來了。”
陳凡把葉子放在書桌邊緣。窗外的光正在移動,落在桌面上,在那片葉子邊緣留下了一小片亮痕。他伸出手,把葉子轉了一個方向,讓它背面的字跡朝向自己:“那如果他己經不需要再來了,他為什麼會來確認終端還是完好的?”
“因為他想確認,他離開之後,終端不會出問題。”
她沒有再問。她站在他旁邊,風穿過窗沿。過了很久,他伸手輕輕碰了一下那片葉子的邊緣:“他確實走了。剩下的路,確實得自己走。”
傍晚,夜色正在合攏。他站在窗邊,巷口的路燈己經亮了,他在窗邊站了一會兒,然後轉身走回書桌前,把書桌邊緣那片葉子拿起來,放進了抽屜裡。她站在書房門口:“你還覺得他會回來嗎?”
“不會。”
“那你會去找他嗎?”
“可能不會。”
她走過來,在他旁邊坐下:“那如果他不回來,你也不去找他,那這段關係就停在那裡了?”
“可能是停在那裡了。”
她伸出手,碰了一下他放在膝蓋上的手背:“那你準備讓那段關係停在那裡多久?”
“可能要停到我不再想確認終端的時候。”
她聽完這句話,沒有追問。夜色己經徹底合攏了,她站起來,走到門口:“那如果終端一首不需要確認,那段關係就會一首停在那裡。那你會不會偶爾想起他?”
“會。”
“那想起他的時候,你會做什麼?”
“會想起他留下的那片葉子。”
她側過頭,像是在用自己的方式確認那句話的重量:“那如果有一天,那片葉子也忘了放在哪裡了呢?”
“那我可能會記得他留下的那行字。”
她站在門口:“那行字你還記得嗎?”
“記得。他走了。剩下的路,我自己走。”
她聽完,收回目光,像是正在用自己的方式把那句話收進一個不會丟失的位置:“那你現在就正在走那段路。”
“嗯。”
她沒有再追問。她走到門口,風穿過走廊,吹動她睡袍的邊緣。






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