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你剛才說，如果他不經過庭院，就看不到書房的燈光。那他來的時候，也許己經知道這個位置了。”
“那他今晚來，就是為了確認你還在。”
“確認我在之後，他就會回去。”
“那明天如果他再來的話……”她沒有說完，側過頭看著他，“明天他會來嗎？”
“可能。”
“那你明天晚上，會開著書房的燈嗎？”
“會。”
她垂下目光：“那我也開一盞燈。”
她說完這句話，轉身走回客廳。他站在窗邊，月光落在那串腳印上，從圍牆延伸到窗臺下方，再折返到圍牆，像一枚尚未被確認的簽名，正在等待下一個人的筆跡來覆蓋它。
他關上窗，走回客廳。她正坐在沙發上，落地燈的光落在她膝蓋上。他走過去在她旁邊坐下來：“你剛才說，明晚你也開一盞燈。”
“嗯。讓他在遠處也能看到。”
“那如果他看到兩盞燈，會怎麼想？”
“可能會覺得，這個位置不只是一個人在。”
他聽完這句話，感覺到她正在用一種非常樸素的方式告訴他——她不會讓他一個人等。他伸出手，輕輕碰了一下她的手背，她沒有縮回去。她的目光落在兩人之間的沙發墊上，她側過頭看著他：“你剛才說，如果他不經過庭院，就看不到書房的燈光。”
“嗯。”
“那他來的時候，會不會走一條能看到庭院、又不會被發現的路？”
“會。”
“那你會不會也想走一條能看到他、又不會被發現的路？”
“會。”
她收回目光，靠在沙發靠背上：“那你覺得那條路在哪裡？”
“可能在圍牆外面。”
“圍牆外面是什麼路？”
“一條巷子。從巷口走到巷尾，能看到庭院的全貌。”
“那你明天晚上，會在那條巷子裡等他嗎？”
“不在。”
“為什麼？”
“因為等他的人，不應該站在他站過的地方。”
她側過頭看著他，像是正在用自己的方式把那行字放穩：“那你站在哪裡？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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