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二天早上，陳凡醒來的時候，第一件事是去看攝像頭。
他走到窗臺邊，把儲存卡取出來，插進讀卡器，連上電腦。畫面載入了，昨晚的錄影，從傍晚一首錄到凌晨。他拖動進度條，掃了一遍又一遍——庭院、窗臺、圍牆、那道鐵門。沒有人經過。整片庭院沒有任何異常，沒有腳步聲，沒有影子，沒有任何一段值得停下來回放的部分。
蘇晚晴端著粥碗站在他身後：“有東西嗎？”
“沒有。”
“什麼都沒有？”
“連一隻貓都沒有。”
她把粥碗放在桌邊：“可能那個人，昨天只是在遠處看。”
“可能。”
“那你今晚還去嗎？”
“去。”
她聽完，沒有反駁：“那我今晚再多備一件外套。”
傍晚。天色開始變暗，他正準備換鞋出門，看到她從廚房走出來，手裡拎著兩樣東西——一個保溫杯，還有一張摺疊的小凳子。他把凳子接過來：“這凳子哪來的？”
“之前買的，一首沒用過。”
她把保溫杯遞到他手裡：“熱水。站久了會冷。”
“站累了還可以坐下。”
她站在原地，看著他：“那你今晚打算站多久？”
“不知道。站到覺得該回來的時候。”
“那如果你站到覺得該回來的時候，那個人還沒來呢？”
“那就明天再去。”
她伸出手，替他整理了一下外套的領口，手指沿著領邊走了一圈：“那如果明天也沒來呢？”
“那就後天。”
她收回手：“那你今晚記得喝水。”然後她讓開門口的位置：“去吧。”
他走到巷口，在同樣的位置站定。路燈還沒亮透，光線在溼冷的空氣裡暈開，像是有人用一根溼棉籤緩緩擦過鏡頭。他開啟那張摺疊凳，放在牆根，坐了下來。然後把保溫杯開啟，喝了一口。熱水沿著喉嚨慢慢滑進胃裡，像一枚正在被放慢的指南針。他坐在巷子裡，目光落在庭院的輪廓上。
大約過了半小時，口袋裡的手機震了一下。他掏出來，她發來的訊息：“你在喝水嗎？”他低頭打字：“在喝。”
她回：“那你今晚喝了幾口了？”
“三口。”
“那你再喝一口。”
他又喝了一口：“喝了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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