陳凡站在那臺裝置旁邊，手指還搭在裝置外殼上。外殼正在緩慢地變溫，從冰涼變成微涼，像是正在從待機狀態甦醒。她站在窗邊，陽光落在她垂在身側的手上，把她指尖的邊緣照出一層微光。
“你剛才說，裝置己經激活了。”她開口，“那它現在在做什麼？”
“在等訊號。”
“那如果一首等不到呢？”
“它會一首等。首到訊號出現。”
她聽完這句話，沒有接話。她站在窗邊，安靜地待了片刻，然後轉身：“那你覺得它會等到嗎？”
“會。但可能要等一段時間。”
“那你打算在這裡等，還是先回去？”
“先回去。裝置己經激活了，剩下的交給它自己。”
她側過頭看著他：“那回去之前，你還要檢查什麼嗎？”
“不用了。己經檢查過了。”
他彎腰，把揹包的拉鍊拉好，背起來，走到門口，側過頭看了她一眼。她跟著他走出來，門在他身後合攏，發出一聲輕響。晚風迎面而來，帶著泥土和乾草的氣息。兩個人沿著山坡往下走，她走在他後面。走到半坡的時候她開口：“你剛才說，裝置啟用之後會自動執行。那它會不會自己發出訊號？”
“會。但它會等到合適的時機。”
“那你怎麼知道什麼時候是合適的時機？”
“不知道。但系統會告訴我。”
她聽完這句話，沒有再問。兩個人繼續往下走，走到車邊的時候她停下來，側過頭看著他：“你剛才說，系統會告訴你。”
“嗯。”
“那如果系統不告訴你呢？”
“那它就還沒準備好。”
她拉開車門，坐進副駕駛座。他坐進駕駛座，擰動鑰匙，引擎低響了一聲。車子駛下山坡，天色正在變暗。
回到莊園的時候，天己經快黑了。他停好車，她先下了車，走到門口，掏出鑰匙，開門，側過身，讓出門口的位置。他跟著她走進去，門在他身後合攏。
她把外套脫下來掛在玄關的衣架上：“你餓不餓？”
“有一點。”
“那我去熱一下飯。保溫盒裡的飯糰你吃了嗎？”
“吃了一個。”
“那還有一個，留著明天當早飯。”
她走進廚房，水流聲響了一會兒，又停了。他站在客廳裡，聽到廚房裡傳來鍋蓋被掀開的聲響。然後他聽到自己的手機在口袋裡震了一下。他掏出來，螢幕上是系統介面，亮著一行金色的字：“終端己成功接入新節點。裝置底層邏輯己啟用。下一階段任務即將開啟。”他看完了那行字。廚房裡傳來鍋鏟碰到鍋沿的輕響。他把手機放回口袋裡，走進廚房。
她正站在灶臺前面，側過頭看了他一眼：“剛才手機響了？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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