陳凡站在書房門口，系統介面還亮著。那行金色的字像是剛從休眠中甦醒，正在發出穩定的光，短暫而確定，像一扇正在等待被開啟的門。他看完了那行字，又看了一遍。手動啟動。自動啟動。
她站在旁邊，順著他的目光也看了一眼螢幕：“這兩個選項有什麼區別？”
“手動啟動意味著由我決定，什麼時候啟用下一階段，需要我自己確認之後再執行。自動啟動意味著系統會在檢測到合適的時機自行啟用任務。”
“那你傾向哪一個？”
他靠回椅背：“手動。”
“為什麼？”
“因為自動啟動的話，我不知道它什麼時候會動。手動啟動，至少是我決定的。”
她聽完：“那就選你傾向的那個。”
“你不需要知道它的邏輯？”
“你想手動啟動，我己經知道了。你傾向手動，那就選手動。”
他伸手在鍵盤上敲了一下。螢幕上彈出一行字：“選項確認。手動啟動模式己鎖定。”
他關掉介面，靠回椅背。她走到沙發旁邊坐下，拿起茶几上那本書，翻開夾著書籤的那一頁。他站起來走過去，在她旁邊的位置坐下來，側過頭看了一眼她手裡那本書的頁邊：“你剛才說，我想手動啟動，那就選手動。”
“嗯。”
“那如果我選錯了呢？”
“選錯了，那就再選一次。”
“系統可能不會給我再選一次的機會。”
她翻了一頁：“那就更不要選錯了。”
“那你覺得我會選錯嗎？”
“你會選你覺得對的。”
他聽完這句話，沒有再問。她翻到下一頁：“那你剛才選了手動之後，系統有沒有告訴你下一步要做什麼？”
“沒有。”
“那它什麼時候會告訴你？”
“不知道。可能等它覺得合適的時候。”
她合上書，放在膝蓋上：“那在等它覺得合適之前，你打算做什麼？”
“先把該做的事做完。”
“哪些是該做的事？”
“把地面站的裝置檢查一遍。把終端的資料備份一次。把那個U盤裡的檔案再讀一遍。”
她聽完，把書放到一旁：“那明天去做。今天己經晚了。”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