陳凡醒的時候，窗簾縫隙裡透進來的光是淺金色的。
她還在睡，側躺著，面朝他。
手臂搭在枕頭上，手垂在他枕頭邊緣。
他低頭看著她的手指，沒有動。
過了很久，她動了一下，沒有睜眼，手先摸索著伸過來：“你醒了多久了？”
“沒多久。”
“你騙人。你呼吸己經平穩很久了。”
她睜眼，側過頭看著他，晨光落在她臉上，她眯了一下眼：“你剛才在想什麼？”
“在想那輛車。”
“還停在那裡嗎？”
“不知道。”
她坐起來，被子從肩頭滑落。
她低頭看著自己搭在枕頭上的手指：“等會兒去看看。”她側過頭看著他，“你睡覺的時候，說了三句話。”
“說了什麼？”
“第一句是‘你回來了’。第二句是‘她說的’。第三句沒聽清。”
陳凡想了一下：“是‘她說的’？”
“對。‘她說的’。你重複了兩遍。”
夜風穿過窗沿，吹動窗簾邊緣。晨光正沿著地板緩慢地爬升，他坐在床邊，低頭看著自己的手。
她在他旁邊安靜地躺了一會兒，然後掀開被子站起來。
傍晚，陳凡正在書房裡檢查終端日誌。手機在桌面上震了一下，顯示是何遠的號碼。
“那輛灰色麵包車還在跑。”
“還在跑？”
“對，但路線變了。他今天沒有經過地面站，繞到了城南一片老工業區裡。”
“他去那邊幹什麼？”
“那輛車最近三天都在那邊活動。”
陳凡握著手機：“你在跟著他？”
“我是在確認他有沒有收到停止的指令。”
何遠的聲音在電話裡頓了一下，“他在工業區那邊的活動軌跡，跟我之前查到的路線有些重合。他可能不是在執行舊的路線，他是在找新的路線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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