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那它現在還在嗎？”
“不在了。開走了，往西邊去了。”
陳凡站在窗前，窗外的暮色正在收攏：“那你覺得那輛黑色的車，跟灰色麵包車是一夥的嗎？”
“不是。”何遠的聲音停頓了一下，“那輛黑色麵包車停的位置，角度不對。如果是同夥，它會停在附近，不是停在能看到灰色麵包車的位置。”
“那你覺得它是什麼來路？”
“可能是另一條線。也可能只是路過。”
他掛了電話，把手機放回桌面上。她正站在書房門口，手裡端著一杯水：“何遠又打來了？”
“嗯。”
“他說什麼了？”
“他說灰色麵包車還在跑，但路線變了。他說工業區那邊出現了一輛新的車，黑色的，停了很短的時間，然後又開走了。”
她走過來，把水杯放在他手邊：“你覺得那輛黑色的車是衝著灰色麵包車來的，還是衝著地面站來的？”
“不確定。但何遠說它停的位置不對。”
她在他旁邊坐下來：“那你打算怎麼處理？”
“先不處理。”他端起那杯水喝了一口，杯壁是溫的，“等那輛黑色的車再出現一次，確認它的路線。”
夜風穿過窗沿，吹動桌面上一張沒用過的便籤紙。她伸出手，把那張紙按平，然後把水杯往他那邊推了一點：“那你覺得它還會再出現嗎？”
“會。”
“為什麼？”
“因為它己經出現過一次了。還會再來的。”
她說：“那你等他來的時候，電話隨時開著。”
“好。”
他沒有結束通話電話，把手機放在茶几上，螢幕還亮著。客廳裡的燈光落在兩人之間，她靠進沙發裡，安靜地坐在他旁邊。他低頭看著她：“你剛才說，何遠正在確認他有沒有收到停止的指令。”
“他是正在確認它有沒有收到新的指令。沒有新的指令，舊的指令就會自己失效。”
她側過頭看著他：“那你覺得那輛灰色的車，會收到新的指令嗎？”
“可能不會。因為發指令的人可能己經不在了。”
她沒有接話。她伸出手，碰了一下他放在膝蓋上的手，輕輕收攏了一下手指：“那如果它收不到新的指令，它會停在什麼地方？”
“它會停在一個它能停的地方。”
“那會是什麼地方？”
“可能會停在一條它熟悉的路上。也可能是停在它最後一次收到指令的位置，然後一首等著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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