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那今晚吃什麼？”
“買了排骨和冬瓜。”
她轉身先進了門，換了鞋，拎著袋子往廚房走。他跟在後面，進廚房的時候，她正在把排骨從袋子裡拿出來，放在案板上，水流聲響起，持續了一會兒，然後停了。他靠在廚房門框邊，看著她低頭切冬瓜，刀刃落在砧板上，聲音穩定而持續。她沒回頭：“你站在門口乾什麼？”
“在看你切菜。”
她放下刀，把切好的冬瓜撥進碗裡，側過頭：“那你覺得我切得怎麼樣？”
“切得很好。”
她轉過身來，在水龍頭下衝了一下手：“那你幫我拿一下灶臺上那隻盤子。”
他走過去，從灶臺上拿起那隻白色盤子，遞給她。
她接過去的時候，指尖擦過他的手背，她低頭把排骨裝進盤子裡：“你從進廚房開始，一首站在門框邊。你以前不會站在門框邊，你會靠在灶臺旁邊。”
“今天不想靠在灶臺旁邊。”
她側過頭：“那你站在門框邊，看得更清楚？”
“看得更清楚。”
她低頭繼續裝盤，嘴角動了一下，但沒有接話。她伸手把盤子放進蒸鍋，蓋上蓋子，調好火候，然後轉過身來，在他面前站定：“那你今天站在門框邊，看到了什麼？”
“看到你低頭切菜的時候，後頸露出來一截。”
她沒有退開，只是抬頭看著他：“那你看到之後呢？”
“看到之後在想，如果我現在走過去，會不會打擾到你切菜。”
她聽完這句話，往前邁了半步。
廚房的燈光落在她微微仰起的臉上，她伸出手，碰了一下他外套的領口：“那你現在走過來，也不會打擾到我切菜了。”
他往前邁了一步。她鬆開他領口的手，沿著他的鎖骨線慢慢滑到他的肩膀上，又停住：“你剛才說，今天不用繞路了。”
“嗯。”
“那你回程的路上，在想什麼？”
“在想，這條路以後可以一首走首路了。”
她聽完，側過頭，嘴唇碰了一下他的下頜線：“那你可以一首走首路。那條路我己經替你清乾淨了。”
他的呼吸停了一下。然後他低下頭，吻住了她。
她仰起臉，手指穿過他的頭髮，停在他後頸處，指尖沿著後頸的弧度滑了一下，又停住了。她能感覺到他的呼吸正在變深，像是正在用自己的方式確認這道門是否真的己經全部打開了。
他在她唇邊停了一下：“你剛才說，那條路己經清乾淨了。”
“嗯。”
“那你清乾淨它的時候，有沒有留下什麼痕跡？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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