陳凡收到何遠最後一條訊息的時候，正坐在書房裡。
手機螢幕亮了一下，他拿起來，看到那行字：“方家那邊的事情，我會處理乾淨。你只需要做好一件事——繼續往前走。”
他看完那行字，把手機放在桌面上，螢幕朝上。
她能感覺到那股力道沿著他的脊骨向上攀爬，像一條正在被緩慢點燃的引信，正在沿著他的脊柱線向更深處蔓延。
他伸出手，輕輕碰了一下她搭在他腰側的手指。
她的指尖沿著他小臂的外側走了一小段，然後停住了，像是正在用自己的方式確認那道門是否還開著。他低下頭，吻落在她的後頸上。她閉著眼睛，呼吸平穩而輕。
第二天上午，他去了一趟地面站。
控制室的門虛掩著，推開之後裡面的裝置和昨天一樣，沒有新的異常。
他開啟終端日誌，翻到最近的一條記錄，是昨晚系統自動生成的常規狀態報告，沒有新的接入嘗試，沒有異常記錄。
他關掉介面，站起來，走出控制室，站在空地邊緣。
風從田野那邊吹過來，比前幾天輕了一些。他低頭看了一眼地面，那條車轍印還在，但己經被風吹淺了一些，像是正在緩慢地自己消失。
傍晚，他回到莊園。她正站在窗邊，聽到開門聲側過頭：“地面站那邊怎麼樣？”
“正常。沒有新的異常。”
“那今天可以放鬆了。”
她說完這句話，轉身走進廚房。他聽到碗碟碰撞的輕響，鍋蓋被掀開的聲音，水流聲持續了一會兒，然後停了。他站在窗邊，站在她旁邊：“你剛才說，那條路己經清乾淨了。”
“嗯。”
“那你清乾淨它的時候，有沒有留下什麼痕跡？”
“沒有。”她的聲音很輕，“因為清乾淨它的人，不是從我這邊走的。”
她側過頭，嘴唇落在他頸側，停在他脈搏跳動的位置。
他感覺到她嘴唇貼在他皮膚上的溫度，在夜色裡持續地傳遞著。
她在夜色裡抬起頭，側過頭，嘴唇貼在他的耳邊，聲音裡帶著一絲微微的笑意：“你剛才在窗邊站了很久，是在確認它是不是真的走了？”
“我在確認它確實不會再回來了。”
“你覺得它會再回來嗎？”
“不會。”
她沒有接話，只是安靜地靠在他肩側，像是正在用自己的方式把這句話收進一個不會丟失的位置。他低下頭，嘴唇碰了一下她的額角，然後輕輕笑了一下：“那如果它再回來呢？”
“那我就再把它清乾淨一次。”
窗外的月光落在庭院裡，他把那片葉子從抽屜裡拿出來，放在桌面上，看了很久，然後把葉子放回抽屜裡，關上抽屜。
他感覺到她己經鬆開了他的襯衫，手指從他胸口滑落到他小腹上方，停在那裡，像是在用自己的方式確認那扇門是否還開著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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