陳凡這句話說出口的時候，夜風正好從窗沿滲入，吹動了她垂在臉側的頭髮。
她在他懷裡沒有動，過了好一會兒才側過頭：“你會等他多久？”
“等到他不再需要被等為止。”
她聽完這句話，沒有再問。她只是在他懷裡安靜地靠了一會兒，像是正在用自己的方式測量那段距離的長度。
第二天清晨，陳凡醒的時候，晨光己經鋪滿了整個窗臺。
她正坐在窗邊的椅子上，手裡端著一杯茶，晨光落在她微微彎起的嘴角上，她聽到翻身的聲音側過頭：“醒了？”
“醒了。”
“那你今天還去地面站嗎？”
“去。但不用繞路了。”
“那什麼時候回來？”
“下午。”
她端著茶杯站起來，走到他面前：“那你回來的時候，路過菜市場，幫我帶一把蔥。”
他坐起來：“好。”
“還有姜。”
“好。”
“還有豆腐。”
他看著她：“你一口氣說完吧。”
她想了想：“就這些了。”
下午，陳凡到了地面站。他走進控制室，在操作檯前坐下，開啟終端，逐項檢查了資料鏈路的狀態，確認每一項引數都在正常範圍內，然後關掉介面，站起來，走出控制室。
陽光落在地面上，那輛灰色麵包車的車轍印己經幾乎看不見了，風把它吹得更淺，像是正在被人從地面上緩慢地揭走。
他在空地上站了一會兒，然後轉身走回控制室，關上燈，鎖好門。
傍晚，他路過菜市場，買了一把蔥、一塊姜、一塊豆腐，放在副駕駛座上。袋子在座椅上隨著轉彎微微滑動。
他進門的時候，她正站在窗臺前澆水。她聽到門響側過頭：“買回來了？”
“買回來了。”他把袋子放在廚房檯面上。
她跟著走進廚房，解開袋子，把蔥拿出來，放在水龍頭下衝洗。蔥葉上的水珠在燈光下閃著細碎的光：“你今天回來的時候，臉色比前幾天好一些。”
“因為不用繞路了。”
她關掉水龍頭：“那你現在走的是首路？”
“首路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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