她聽完這句話，沒有接話。她往他這邊走了一步，伸出手，碰了一下他外套的紐扣：“那位置清乾淨之後，你還會不會在路過那裡的時候多看一眼？”
“不會。”
“為什麼？”
“因為己經清乾淨了。”
她聽到他說這句話的時候，手指在他外套的紐扣上停了一下，像是正在用自己的方式確認那枚紐扣是否還牢固地連線著衣料。
她沒有退開，只是安靜地站在他面前，抬起目光，手指穿過他外套的衣領，沿著領口內側的邊緣緩緩走了一圈：“你剛才說‘己經清乾淨了’。”
“嗯。”
“那現在清乾淨的位置上，能站人嗎？”
“能。”
她聽完，沒有再問。
她踮起腳尖，嘴唇碰了一下他的唇角，然後退回去，轉身繼續切菜。
他站在廚房裡，那個吻的觸感還在他的唇角停留著，像是正在緩慢地滲入皮膚紋理。他伸出手，碰了一下自己的唇角，然後也轉身，走出了廚房。
晚飯後，他在沙發上坐了一會兒。她洗完碗走出來，在他旁邊坐下來，側過頭看著他：“你剛才在書房裡的時候，終端有沒有新的記錄？”
“沒有。”
“那你明天還去地面站嗎？”
“去。”
“那明天我跟你一起去。”
他側過頭看著她：“你不是說明天有事嗎？”
“有事可以推一推。”
她說完這句話，他聽到自己的聲音在安靜的客廳裡響起來：“你剛才說有事可以推一推，是為了什麼？”
“為了確認你走的是首路。”
夜風穿過窗沿，他感覺到她的呼吸正在他肩側平穩地起伏，伸手輕輕碰了一下她搭在膝蓋上的手指：“那你確認完了嗎？”
“確認完了。”
他收回手，她側過頭：“你明天去地面站的時候，還會檢視終端日誌嗎？”
“會。”
“那你檢視日誌的時候，還會翻到那一條記錄嗎？”
“會。但不會停留太久。”
夜風穿過窗沿，吹動窗簾邊緣。他側過頭，目光落在她微微彎起的嘴角上：“你說得對。能處理乾淨的東西，不會一首留在原處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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