陳凡坐在書桌前,鐵盒放在桌面上。
蓋子己經合上了,但他沒有把它推開。
她走進來,把那杯水放在桌角,在他旁邊的椅子上坐下來:“你爸在電話裡說,專案停掉之後,他以為裝置都被拆了。那他不知道終端還在執行。”
“他不知道。”
“那如果你告訴他,它還在執行,他會怎麼想?”
“可能會想回來看看。”
“那你會告訴他嗎?”
“會。但不是現在。”
夜風穿過窗沿,吹動桌面上的紙角。他伸出手,輕輕碰了一下鐵盒的邊緣,金屬表面微涼,像一枚正在被放慢的指標。她坐在他旁邊,安靜地陪他坐著:“你剛才說,會告訴你爸。那你準備什麼時候告訴他?”
“等確認那另一臺裝置的位置之後。”
“那你覺得你爸會知道另一臺裝置在哪嗎?”
“可能不知道。但他是唯一一個能確認這個專案存在過的人。”
第二天早上,陳凡撥通了父親的電話。響了兩聲,通了:“爸。”
“嗯。”
“那臺終端還在執行。我找到它的時候,它己經通了電。”
電話那頭安靜了片刻。然後父親的聲音傳過來:“專案停掉之後,我以為裝置都被拆了。”
“沒有。還在。而且有人在維護它。”
“誰在維護?”
“不知道。但在我找到它之前,有人一首在維護它。”
“那你現在打算怎麼做?”
“先查清楚它到底是什麼。”
“那臺裝置,是我年輕時候參與過的專案。”父親的聲音低了一些,“專案停掉之後,我回去檢查過一次。但我去檢查的時候,發現終端的資料日誌裡有一條記錄,那條記錄不是我留下的。”
“那條記錄是什麼時候的?”
“比我去檢查的時間更早。像是專案還沒結束的時候就留下了。”
“那上面寫了什麼?”
“只寫了一個日期。沒有別的。”
陳凡握著手機,窗外的陽光正照在書桌上:“那個日期,你還記得嗎?”
“記得。”父親停頓了一下,“專案落成之前兩年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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