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那你知道是誰留的嗎?”
“不知道。我當時沒有查。我以為只是測試資料。”
陳凡站在窗前,陽光落在庭院裡,她站在他身後,沒有出聲。他聽到自己的聲音:“那臺終端,在建好之前就己經有人在用它了。”
“可能。也可能只是有人在測試裝置的時候,順手留了一條記錄。”
“那你覺得,那條記錄是為了什麼?”
“可能是為了確認裝置能被啟動。也可能只是為了留下一個記號。證明自己來過。”
陳凡沒有接話。他握著手機,她在他身後安靜地站著,像是在用自己的方式確認那道門的縫隙是否還在。然後他聽到自己的聲音:“那你覺得,留記錄的那個人,還在嗎?”
“不知道。可能己經走了。”
“那如果他還在呢?”
電話那頭沒有回答。然後父親開口:“我該說的己經說了。剩下的路,你自己走。”
電話結束通話了。他握著手機,在窗邊站了片刻,然後把手機放回桌上。她走過去:“你爸怎麼說?”
“他說終端在建好之前,就有人用過它。”
“用過?”
“有人在那臺終端的日誌裡留下了一條記錄,時間比專案落成早了兩年。”
她站在他旁邊:“那他能查到是誰留的嗎?”
“不能。但他知道那條記錄存在。”
“那那條記錄現在還在終端裡嗎?”
“可能。”
他坐在書桌前,開啟終端。日誌介面亮起來,他逐條往下翻,手指在觸控板上緩緩滑動。她站在他身後,沒有催他。他翻到一條記錄,時間戳比專案落成早了兩年。他停下來:“找到了。”他伸出手指,螢幕上的游標停在那一行記錄上。時間戳顯示在那臺終端還沒完工的時候。他點開那一行,日誌內容很簡單,只有一行字:“裝置測試完成。等待開通。”沒有署名,沒有編號。他坐在書桌前,看著那行字。她站在他身後,也看到了那行字:“這跟你爸筆記本上寫的那行字很像。”
“是一樣的。”他轉過椅子,“同一個人寫的。”
“那你覺得那個人是誰?”
“不知道。但他知道終端會等到被人找到的那一天。”他伸出手,輕輕碰了一下那行字的邊緣,然後關掉終端介面,靠回椅背。她走過去,站在他旁邊,夜色正從庭院的方向收攏過來:“你爸說,專案停掉之後,他以為裝置都被拆了。”
“嗯。”
“但他回來檢查的時候,發現終端還在。那說明,有人比你先到。”
“可能。但那個人不是來關掉它的。”他站起來,走到窗邊,“他是來確認它還在的。”
夜風穿過窗沿,吹動窗簾邊緣。他站在窗前,巷口的路燈己經亮了。她走過來,站在他旁邊:“你明天還會去老房子那邊嗎?”
“會。”
“那我跟你一起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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